林父林母赶到时,林北辰还陷在泥里。
林母看着她的玫瑰园,差点晕过去。
“我的花。”
林父指着我。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指着林北辰。
“他骂俺爷爷。”
林北辰立刻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一个乡下猎户,拿了林家的钱养她,难道不是占便宜?”
我把锄头放下。
“你们给爷爷钱了?”
林父避开我的眼睛。
林母说。
“给了。我们不会亏待他。”
“给多少?”
没人说话。
我又问。
“给谁了?”
林父不耐烦。
“这种小事问什么?”
“小事?”
我往前走一步。
“俺走那天,爷爷锅里只有苞米糊,药盒空了三天。他要是拿了你们的钱,为啥不买药?”
林父脸色变了。
林母看向管家。
管家低声说。
“先生,当时是派人去办的。”
我问。
“谁?”
林娇娇突然开口。
“姐姐,你别因为自己闯祸,就把话题扯到爷爷身上。爸爸妈妈已经很累了。”
我看向她。
“你咋这么怕俺问钱去哪儿了?”
林娇娇的手抓住轮椅扶手。
“我没有。”
林北辰从泥里拔出脚,狼狈地挡在她前面。
“够了。林照雪,你伤害娇娇,顶撞爸妈,现在还污蔑家里人贪钱。你这种人,骨子里就是坏的。”
我盯着他。
“你再说俺爷爷一句。”
林北辰冷笑。
“那个老头。”
锄头柄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进他身后的树干。
树叶哗啦掉了一地。
林北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下一个字。
我走到他面前。
“这次歪了。”
我拔出锄头。
“下次不一定。”
中午,林家把我关进了杂物间。
说是反省,其实是怕我拿锄头继续种葱。
杂物间没有窗,只有一盏昏黄小灯。门外两个保镖守着,一个手里拿电棍,一个腰上挂对讲。
我坐在旧柜子上,从包里摸出半块冻硬的粘豆包。
还没咬,门外传来林娇娇的声音。
“你们让开,我想跟姐姐说几句话。”
保镖为难。
“大小姐,先生说了,不让她出来。”
“我不进去,就隔着门说。”
她声音软,保镖立刻没话了。
门板外,她轻轻敲了两下。
“姐姐,你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我咬了一口粘豆包。
“不饿。”
她停了一下。
“姐姐,你别再闹了。你这样,爸爸妈妈只会更讨厌你。”
“哦。”
“你难道不想让他们喜欢你吗?”
我嚼完才回答。
“想过。”
门外安静了。
林娇娇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老实。
她放低声音。
“那你就听话一点。把碎瓷片交出来,把保证书签了,明天我会帮你跟爸爸妈妈求情。”
我问。
“你咋知道碎瓷片在俺这?”
她立刻说。
“大家都知道。”
“不对。昨晚他们只知道俺捡了。没人知道俺放哪儿。”
门外没声了。
我走到门边。
“你翻俺包了?”
林娇娇声音冷下来。
“林照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笑了。
“俺在山里喝的是烧刀子,不喝敬酒。”
她压着怒气。
“那只碗本来就是假的。你就算拿去给人看,也只能证明林家丢脸。你以为爸爸会让你把这件事捅出去?”
我贴着门问。
“假的谁换的?”
“你管不着。”
“你换的?”
林娇娇笑了一声。
“你有证据吗?”
我看着门缝下那道影子。
“你自己说了。”
她语气里带着得意。
“这里没有监控。你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信你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录音笔。
这是爷爷塞给我的,说城里人说话爱绕,让我听不懂就录下来,回头慢慢听。
我按了一下,里面传出林娇娇刚才那句。
那只碗本来就是假的。
门外的呼吸声变急。
我说。
“这个算证据不?”
林娇娇猛地拍门。
“你开门。”
保镖问。
“大小姐,怎么了?”
林娇娇立刻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