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压抑的哭声。
赵美兰眼中闪过”得意,但很快就被更浓的怜悯所取代。
她扶着我坐到沙发上,给我递上纸巾,语重心长地说。
“昭昭,你别傻了。许志远那种人,根本不配做你父亲!现在他被抓了,是好事,是老天开眼!”
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高考成绩这么好,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母亲……当年有没有给你留下点什么?”
来了。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更显迷茫。
我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赵阿姨,今天有个王律师给我发短信,说我妈妈给我留了一笔遗产,让我去办交接。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怕被骗。”
我说着,将手机里王律师的短信拿给她看。
赵美兰的眼睛在看到“遗产交接”四个字时,瞬间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更加语重心长的表情。
“哎,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她握住我的手,手心冰冷而潮湿。
“律师这种人,怎么能全信呢?”
“你妈妈留下的钱,那可是你的命根子!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手里握着这么多钱,太危险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六神无主地问。
“你别急。”
赵美兰拍了拍我的手,一副为我深思熟虑的样子。
“阿姨帮你看着。”
“这样,等钱拿到了,你先别动。”
“阿姨帮你找个最可靠的理财经理,帮你做个信托,保证钱一分都不会少,每年还有利息拿。”
“等你以后结婚了,再把钱交给你,好不好?”
她的算盘打得真响。
名为信托,实为侵占。
只要钱到了她手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泪水和无助。
我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冷,变硬。
沙发对面的赵美兰还在滔滔不绝地描绘着她为我规划的“美好未来”,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
“……你放心,阿姨绝对不会害你的,阿姨是你妈妈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阿姨的事……”
“是吗?”
我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她虚伪的温情。
赵美兰愣住了。
“昭昭,你……”
我没有再看她,而是低下头,从沙发缝里,拿出我的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旧手机。
我解开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温柔而虚弱的声音。
那是我母亲的声音。
“……美兰,我真的不行了。昭昭就拜托你了。我留给她的钱,密码是她的生日,你一定要帮我看好,千万……千万不能让许志远那个畜生拿到……”
音频里,母亲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紧接着,另一个女声响了起来,正是赵美兰。
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悲伤,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放心吧,我的好姐姐。你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的。你的钱,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