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都给我查清楚。”
我的声音不带”感情。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做好了,周莉莉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做不好……那份举报信上,可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对付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们已经挂断。
最后,是周妈妈颤抖的声音。
“好……好!我们查!我们马上去查!”
挂断电话,我将手机扔到一边。
我没有指望她们能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只是在给她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梯子,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布下一张收集情报的网。
许志远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当他倒下的那一刻,那些曾经被他威胁、被他利用的人,会成为咬死他的第一批饿狼。
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和王律师通电话。
我将母亲日记里记录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包括许志远在我母亲病重期间,偷偷变卖她名下的首饰和股票,用于赌博和挥霍。
包括许志远多次以“治疗需要”为名,从我外公外婆那里骗取钱财。
王律师越听越心惊,语气也愈发凝重。
“许昭,你确定这些都属实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而是涉嫌诈骗和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了。”
“我确定。”
日记里,母亲记录下了每一笔被转移的钱款,每一件被变卖的首饰,甚至还有许志远和那个女人约会的餐厅地址和时间。
那些字迹,娟秀而颤抖,浸透了血泪。
傍晚时分,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彩信。
是周妈妈发来的。
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背景是一家咖啡馆。
照片上,许志远正和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相谈甚欢。
那个女人,我认识。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赵美兰。
我母亲生前最好的“闺蜜”。
母亲去世后,她是我家最频繁的访客。
每次来,都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感叹我有多可怜。
照片下面,还有周妈妈发来的一行字。
「这个人叫赵美兰,是你母亲以前最好的朋友。许志远最近一个月,和她见了不下五次面。」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那条毒蛇,一直盘踞在我身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拨通了赵美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赵美兰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立刻切换了声线,带上了哭腔,声音怯懦而无助。
“赵阿姨……是我,昭昭。”
赵美兰愣了一下,语气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无比亲切和担忧。
“哎呀!是昭昭啊!你怎么有阿姨的电话?”
“阿姨看新闻了,你……你家里出这么大的事,你没事吧孩子?”
“赵阿姨……”
我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我爸……他被带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
“别怕别怕!”
赵美兰立刻安抚道。
“你那个禽兽不如的爹,早该有报应了!你现在在哪?阿姨马上过去看你!”
“我就在家。”
“好好好,你等着,阿姨半小时就到!”
挂断电话,我脸上的无助和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然后,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贴在了茶几底部。
鱼儿,要上钩了。
05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通过猫眼,看到赵美兰那张写满了“焦急”和“关切”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已蓄满了泪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
打开门,赵美兰立刻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
“我的好孩子,我的昭昭,让你受苦了!”
她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那眼神,不像是在安慰一个晚辈,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我“挣扎”着从她怀里出来,用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赵阿姨,我该怎么办?所有人都说我爸是坏人,可是……可是……”
我“演”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