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楚明泽彻底不联系她了。
她发过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最后一条是他发过来的那句话:一个租老破小的底层打工人,拿什么跟姐姐比。
林时檀把这句话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元旦”。
她没有再去过云阙酒店。白天该上班上班,晚上该吃饭吃饭。沈鸢约她出来喝了一次酒,两个人坐在酒吧角落里,沈鸢骂了楚明泽整整四十分钟没重复。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势利眼,”沈鸢灌了一口啤酒,“你知道他现在在朋友圈发什么吗?天天转发赵秀莲的动态,配文什么‘遇到对的人一切都值得’,我真想隔着屏幕把他扇醒。”
林时檀喝了口饮料,“他现在很幸福。让他幸福一阵子。”
“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急。”
沈鸢看了她一眼,放下杯子,“你哥知道这件事吗?”
林时檀摇摇头,“我哥在国外,我妈也在国外。我没跟他们说。”
“为什么不跟你哥说?你哥是云阙集团现任总裁,他一句话,赵秀莲连保洁主管都干不成。”
“我说了,他会立刻开除赵秀莲,注销那张副卡,楚明泽连婚礼都不用办就直接被打回原形。”林时檀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太快了。不够疼。”
沈鸢沉默了一下,“林时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连外卖小哥的差评都不忍心给。”
林时檀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她以前觉得世界上的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好好解决。她当初隐瞒身份和楚明泽交往,就是怕他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有所图谋。
结果他图谋了别人。
他图谋的那个人,拿着她给别人的卡,穿着她酒店的员工制服,站在她的酒店里,用她的钱规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而她站在云阙酒店的大堂里,被她的前男友当成一个死缠烂打的疯子。
林时檀放下杯子,“元旦你记得来。”
“我一定来。”沈鸢举起杯子,“我要坐在第一排,看楚明泽的脸怎么一点点变色的。”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秀莲的朋友圈变成了一场持续直播的婚礼筹备秀。
试婚纱拍了九宫格。楚明泽单膝跪地帮她整理裙摆,配文:他说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
试菜拍了小视频。旋转餐厅的行政总厨亲自掌勺,一桌子十二道菜,赵秀莲夹了一块鲍鱼喂到楚明泽嘴里,楚明泽嚼完说了句“姐姐选的都好吃”。
婚礼请柬也拍了。烫金字体,上面写着:新郎楚明泽,新娘赵秀莲,谨定于一月一日,于云阙酒店旋转餐厅举行婚礼。恭候光临。
林时檀把请柬照片放大。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婚宴费用由云阙酒店黑金卡全款支付。
赵秀莲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手里有一张云阙酒店的黑金卡。
陆衍的电话在十二月中旬打了过来。
“林总,您要的那批供应商协议,我让人做了详细的比对。”陆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赵秀莲签的那批海鲜合同,价格比市场均价高出四成。红酒的代理价格高出市场三成。而且她预定的那批进口玫瑰,已经付了全款,货已经到了云阙的冷库。”
“高出那么多,供应商那边怎么解释?”
“供应商以为她代表的是您本人。”陆衍顿了一下,“她对外宣称是您的私人助理兼合作伙伴,负责云阙高端餐饮线的采购权。供应商不敢得罪‘总部的人’,签合同的时候连价都没还。”
林时檀算了一下,二百六十八万的合同,多付出来的部分将近七十万。
七十万。
够她在老城区的公寓交二十年的房租。
“还有一件事。”陆衍的声音更低了,“今天上午,赵秀莲去了人力资源部,要求调整她的岗位定级。”
“她要什么级别?”
“行政副总监。”陆衍停了一下,“她拿出来的理由是,她手上有云阙核心采购渠道的资源,如果不给她晋升,她就带这些资源跳槽到对家酒店。”
“人力资源部怎么说?”
“没批。但她放话说会给高层施加压力。”陆衍冷笑了一声,“林总,她口中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