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这个样子。推一推眼镜，咬一下嘴唇内侧，然后快步走开。

周敏凑过来。"他什么意思？心虚了？"

"可能吧。"

"晚宁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太对劲。以前你被人欺负了能哭一晚上，今天保送被抢你连脸色都没变。"

我看着周敏。她嘴巴毒但心是好的，前三世她也帮过我，每一世都帮，帮到最后自己也被牵连。

"周敏，我没事。你别掺和这件事，听我的。"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朋友。"

周敏不说话了。她抿着嘴瞪了我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飞快地转，这是她憋着话没说出口的习惯。

教学楼走廊里，沈怀远站在三楼的窗户边往下看。

他面前摊着一本文件夹，封皮上贴着我的一寸照。

旁边的教务主任陈主任走过来叫他开会，他合上文件夹的动作有点慢，像是还在看什么东西。

陈主任探头瞥了一眼封皮。"老沈，苏晚宁的事校长已经定了，你别折腾了。"

沈怀远没答话。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最后朝操场方向看了一眼。

我已经走进教学楼看不见了。

4 栽赃作弊绝路连环

下午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教务处的干事站在门口，表情不太好看。

"苏晚宁，请你跟我来一趟。"

周敏的笔停了，扭头看我。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动。

教务处的小会议室里，陈主任坐在正中间，左手边坐着年级组长马老师，右手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苏晚宁同学，有同学举报你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中存在违纪行为。"

"具体来说，有人在你的柜子里发现了本学期期末数学卷的命题草稿。"

陈主任转过电脑屏幕给我看。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里我的储物柜半开着，最上面放着几张手写的纸。

"这不是我的东西。"

"纸上的数学公式和推导过程与你平时的书写习惯高度一致。我们已经请了字迹鉴定方面的老师初步比对过了。"

马老师翻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那几张纸。

我看了一眼。字迹确实像我的。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几张纸。

"苏晚宁，如果查实属于考试舞弊，按照校规，你将被取消本学期所有考试成绩，同时记过一次。"

陈主任的口气像在念判决书。

"谁举报的？"

"举报人信息受保护，不便透露。"

"我的储物柜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谁在我不在的时候打开了我的柜子？监控录像拍到这些纸放进去的过程了吗？"

陈主任和马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监控只覆盖了走廊，柜子内部没有监控。"

"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一张柜子开着、纸在里面的截图，但拍不到谁放进去的。"

"苏晚宁同学，我们没有说你一定作弊了。我们只是在走程序，先暂扣你的考试资格证明，等调查结束再做决定。"

暂扣考试资格证明。

保送被拿走的时候他们说成绩存疑。现在又来一个考试舞弊。

一步步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

"调查期限呢？"

"两周。"

两周之后高考报名就截止了。如果考试资格证明被扣住，我连参加高考的机会都没有。

我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年级组的走廊上站着三个人。

赵琳抱着胳膊靠在花坛边上，看到我出来之后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另外两个跟在林婉儿身后的女生也是同样的姿态，眼角的余光全在我身上。

心里有数了。

回到教室，周敏看我脸色不好就追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敏一巴掌拍在楼梯扶手上。"扯淡！你要是会作弊你还用得着考全国一等奖？你脑子比谁都好使你作什么弊！"

"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先抢你保送现在又栽赃你作弊，这是要把你往死路上逼！晚宁你说，是不是那个林婉儿搞的？"

"没有证据。"

"没证据你就忍着？苏晚宁你变了！以前你至少还会哭还会去找老师，现在你连争都不争一下。"

周敏的眼圈红了，她把笔塞回口袋里，咬着嘴唇盯着我。

"你要是不争，我替你去争。我去找校长。"

"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