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了解一下。”
陆深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僵在半空中。
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几个警察走进了屋子。其中一个看到我,问:“您是?”
“我是他妻子。是我报的警。”
陆深听到这句话,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空洞的、彻底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伪装、否认、威胁,在警察站到他面前那一刻,全碎了。
我看着警察让他坐到沙发上,开始做笔录。
他坐在那里,身体一直在抖,断断续续地回答问题。
他说今晚从公司回来,说路上看见车祸,说他只是下去看看。
说他谁也不认识。
但警察有行车记录仪。
有路口监控。
有江映的手机通话记录。
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而我,也早就把所有相关的证据做了备份。
2
我趁没人注意,轻轻走进了豆豆的房间。
豆豆没睡。
她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听见我进来,小声问了一句:“妈妈,警察叔叔来了?”
“嗯。”
“爸爸做错事了?”
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小手。
“爸爸做错了一些事,但妈妈会处理好的。”
她看了我好几秒。
那眼神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
“妈妈,你要跟爸爸离婚吗?”
我还没回答,客厅里突然传来陆深的声音。
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狡辩了,突然拔高了,近乎崩溃地吼:“我没有撞她!是她自己冲出来的!”
“你们相信我!”
沉默。
然后是手铐的声响。
然后是人被带走的动静。
豆豆在被窝里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妈,我不怕。”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陆深被带走以后,家里安静得不正常。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红烧排骨,油已经凝成了白色的膜。清蒸鱼,蛋花汤,一样不少。
全倒了。
排骨砸进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盘子堆在水槽里。
没心情洗,不洗了。
手机开始响。
第一个是赵律师。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说连夜赶过来,明天一早去交警支队了解情况。
第二个是姐姐。
问我和豆豆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
姐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早该这样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警车的灯还在闪。救护车也来过一趟。被撞的那个女人已经送走了。
不是江映。
是另一个人。
一个跟这场闹剧毫无关系的女人。
她在江映冲到马路上的那一秒被牵连进来,成了最无辜的受害者。
我记得她穿了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
记得大衣上有一排木头扣子。
记得路灯下那一滩血。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苏女士您好,我是交警支队的刘警官。关于今晚的事故,有几个情况需要跟您核实。方便的话,请您来一趟交警支队。”
我把豆豆送到了隔壁孙阿姨家。
孙阿姨接过豆豆,说放心吧,孩子在我这儿没问题。
我打了辆车去交警支队。
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人来人往。
空气里一股咖啡和烟的味道。
我被带进一间询问室,里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女警察说:“苏女士,别紧张,就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我坐下来,点了点头。
男警察开始问。
“您丈夫陆深今天几点到家的?”
“七点左右。”
“他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有。情绪很激动,身体一直在发抖,问了我好几次楼下事故的情况。”
“您怎么知道楼下发生了事故?”
“我在窗口看见的。”
“您认识那位伤者吗?”
“不认识。”
这不算说谎。我确实不认识江映。只在网上见过她的照片,从来没有面对面接触过。
“您丈夫跟您提过关于今天事故的情况吗?”
“他回来后我告诉他楼下出了车祸,说一个女的当场倒在地上不动了。他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然后疯了一样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