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跑上来,压低声音跟我说:“陈姐,要不要叫更多的人?要不报警?”
“不用。”
我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陈刚和赵秀兰在大门前摆好阵势。
“让他们挂。”
小张急了。
“可是陈姐,那东西挂在门口,过路的都看见了,对咱们公司影响不好——”
“报警。”
我终于开口了。
但不是让小张报。
我自己拨了110。
“喂,您好,我这里是XX公司,有人在我单位门口寻衅滋事,拉横幅造谣诽谤,严重干扰了我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问得很快。
“现场有冲突吗?有没有人受伤?”
“目前没有。”
“好,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派就近派出所的同志过去。”
我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内部短号。
“喂,李总,是我陈璐。”
“食堂这边有点情况,可能需要您出面处理一下。”
“对,赵秀兰和陈刚。”
“麻烦您了。”
李总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五分钟后。
警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民警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红的刺眼的横幅。
年长一点的民警皱着眉头走过去。
“谁挂的?”
陈刚挺了挺胸。
“我挂的!怎么着!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民警没理他的叫嚣,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陈刚面前亮了一下。
“这东西你先取下来,有问题去派出所说。”
“我不取!”
陈刚一把抓住伸缩门的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活像一只护食的野狗。
“你们警察是不是帮凶?!保护有钱人的走狗?!我是受害者!我被她骗了三十万!我要讨个公道!”
“三十万?”
民警的目光在横幅和陈刚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你说的是民事纠纷,民事纠纷去法院打官司,挂横幅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还会扰乱公共秩序。”
“扰乱什么公共秩序了!”
赵秀兰冲上来,挡在陈刚面前,用手指戳着民警的胸口。
“我闺女不孝!我来找她评理!这叫扰乱秩序?”
“你们警察管天管地,还管老百姓找闺女说理?!”
年长的民警后退了半步,避开了赵秀兰的手。
“这位大姐,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动手动脚解决不了问题。”
“你让那个没良心的出来!”
赵秀兰突然又爆发了。
她挣脱陈刚的手,冲向大门,被年轻一点的民警拦住。
“我要跟那个没良心的算账!我在她单位门口跪了半个小时!她连碗面都没给我端!这还是闺女吗?!这是人吗?!”
“她找人冻结了我儿子的房子!她要逼死我儿子!”
“你们把她抓起来!快把她抓起来!”
赵秀兰吼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劈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然后李总到了。
李总四十出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开会的时候都很少提高音量。
但这个下午,她走到公司大门口,扫了一眼那条横幅,又看了一眼正跟民警撕扯的赵秀兰和陈刚。
然后她掏出了手机。
“喂,是公司法务部吗?麻烦你们派两位律师下来,一楼大堂。”
“对,现在。”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寻衅滋事的报案材料,监控录像已经导出来了。”
挂了电话,她转向年长的民警,微微欠了欠身。
“警官同志,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我代表单位就陈刚、赵秀兰二人扰乱我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提出正式报案。”
“另外——”
李总转过头,看向我。
“璐璐,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冻结协议,现在方便拿出来吗?”
“方便。”
我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了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纸张展开。
红章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有些晃眼。
陈刚的眼睛直了。
赵秀兰不嚎了。
两位民警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份文件上。
“这是法院出具的《房屋产权冻结协议》,涉案金额三十万整。”
李总的声音不疾不徐。
“陈璐女士是合法债权人,陈刚、赵秀兰二人是债务人。”
“债务尚未偿还,债权人通过合法途径申请了财产保全,完全符合法律程序。”
“也就是说——”
李总推了推眼镜。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