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

"给她一张没有限额的卡，让她花。出去玩，泡酒吧，买东西，她想干什么都行。离高考还有四个多月，四个月足够毁掉一个人的自律。"

"妈！那我岂不是天天看她嘚瑟？"

"忍着。等高考出分那天，我亲手把她打回原形。"

"那——我要装摄像头！"林月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要把她堕落的全过程录下来，开直播，让全网看看林家大小姐有多蠢！"

"好主意。"陆婉柔的语气里带着赞许，"到时候办个升学宴，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滚出林家。"

我慢慢站起来，膝盖跪久了有点发麻。

月光从杂物间那扇巴掌大的窗户漏进来，照在一堆落灰的旧相框上。最上面那张，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穿着藏蓝色连衣裙，站在海边，笑容干净。

我把相框翻过去。

不愧是你，陆婉柔。

从保姆爬上女主人的位子，逼死了我妈妈，如今又要用这种方式埋葬我。

可惜。

你设下的局，恰好是我需要的退路。

第三天，我找陆婉柔要钱。

"爸妈，我想多要点零花钱。"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陆婉柔看了林建国一眼，林建国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推过来。

"以后用这个。"

"有额度吗？"

"没有。"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后槽牙明显咬紧了一下。

我接过卡，站起来往外走。

"谢谢爸妈。"

出了家门，我没有去商场。

出租车直接开到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

挂号、抽血、B超、胃镜。

报告单出来，医生摘下眼镜看了我一眼。

"你多大？"

"十七。"

"慢性胃炎，中度营养不良，血红蛋白只有89，你是怎么吃饭的？"

我没回答。

他又开了一张化验单："去做个骨密度，你的小腿——这里，"他指着X光片上一处阴影，"有陈旧性骨裂痕迹，没正经治过？"

我摇头。

那是两年前的事。我找林建国要生活费，他一脚踹在我左小腿上。我瘸了两周，和同学说是体育课摔的。

开了药，买了三盒钙片、两罐蛋白粉和一袋维生素，我从医院后门出来，打车去了学校。

教务处的灯还亮着。

班主任方老师正在批改模拟卷，看到我进来，抬起头。

"林星？你不是请假了吗？"

"方老师，上次您和我提的那个清北特招名额——"

他手里的红笔停了。

"你想好了？"

"我要。"

方老师把红笔帽盖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走廊，然后把门关严实。

"你确定？这个名额只要交材料通过审核就行，不用考试。但一旦确认了，你高考的成绩就不影响录取。你是全校第一，连续六个学期，材料没问题。"

"我知道。"

"可你要是正常参加高考，以你的水平，清北也能考上。"

"方老师，"我看着他，"我有我的原因。麻烦您帮我保密，任何人问起来，都说不知道。"

他沉默了十几秒，点头。

"行，明天我就帮你递交。审批大概要两到三周。"

我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从学校出来，时间还早。

我站在奢侈品街入口，仰头看那排金灿灿的招牌。

十八年来第一次，我可以随便走进任何一家店。

第一家，香奈儿。

我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粗花呢外套，标签上印着47800。导购小姐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洗白的校服，脱了皮的帆布鞋，刘海因为太久没修剪而耷拉到眼皮下面。

"小姑娘，这件——"

"包起来。"我把黑卡递过去。

她的表情变了。

接着是鞋。我挑了一双黑色漆皮高跟，一双白色运动款，一双银灰色缎面凉鞋。

然后是隔壁的迪奥。口红我要了整整一排试色盘里打了星号的六支。粉底液三瓶，色号从最白到自然色各一。

再然后是卡地亚。橱窗里那条铺满碎钻的锁骨链，标价十二万八。

我指了指它。

店员几乎是小跑着去拿钥匙的。

两小时后，我拎着十一个纸袋回到林家。

林月正坐在玄关换鞋，抬头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开又合上。

我特意在她面前停了两秒，把那个卡地亚的袋子换到最显眼的位置。

"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