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印件,可以。"
她站起来。
柳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旁边的工位上低着头。
苏敏走到门口的时候,柳雯追了出来。
"苏姐。"
苏敏回头。
柳雯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
"姐,这个你拿着。"
苏敏接过来。纸条上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
"这是县城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话。"柳雯说,声音压得很低,"免费的。"
苏敏看着纸条,看着柳雯。
柳雯咬了一下嘴唇。"姐,我不该多嘴。但你查的那些转账记录,我在系统里看到了。那个频率和金额,不是正常借贷的样子。"
"什么意思?"
柳雯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每笔都卡在五万以下。每次间隔不超过十五天。就是故意把大笔钱拆成小笔转出去,避开银行的大额提醒。"
苏敏记住了这几句话。
"谢谢。"
柳雯摆了摆手,转身回了银行。
苏敏站在门口,把纸条折好放进裤兜里,和那张贷款申请复印件挨在一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年的裂口,十年的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面粉印子。
用这双手写出来的字,不可能是申请表上那种一笔一画的字。
她知道那个签名是谁写的。
蒋晖的字很工整。他在镇政府写了十几年的材料,练出来的。横平竖直,一笔一画。
和申请表上的"苏敏"三个字,一模一样。
蒋晖比她先出手了。
第三天,苏敏的早餐店开门的时候,来的客人比平时少了一半。
卖猪肉的老孙没来。隔壁卖杂货的赵婶路过门口,往里瞟了一眼,没进来。平时每天早上都来买饼子的几个大妈,一个也没见。
苏敏站在灶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店。
何叔照常来了。坐在角落,要了一碗豆浆两张饼,没多说话。
八点钟,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
蒋晖的母亲从车上下来了。
蒋母六十多岁,身材瘦小,嗓门大。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脸上的褶子比上次见面又深了几道。
她没进店。站在门口喊:"苏敏!出来!"
苏敏放下手里的碗,走到门口。
"妈,怎么来了?"
蒋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是不是疯了?"
苏敏没接话。
"蒋晖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几天不正常。到银行闹,跟人家陶莹吵架,回家跟他摔东西。你是想干什么?"
苏敏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疑心病犯了。说家里的钱他投出去了,正常的事,你非说人家偷了你的钱。苏敏,我告诉你,蒋晖是公家人,他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在外面乱说,让人知道他老婆到处找人闹事,他这个工作还要不要了?"
蒋母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大到整条街都能听见。
赵婶在隔壁杂货铺门口探出了头。对面修电动车的老吴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苏敏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地看。
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妈,钱是他转给别人的。不是投资。"
"转给谁了?"
"陶莹。"
蒋母愣了一下。
"陶莹?那个小姑娘?"她皱了皱眉,然后摆了摆手,"那不是你带回来的朋友吗?人家找你借钱,你当初答应了的嘛。"
"我没有答应。"
"蒋晖说你答应了。"
"蒋晖说的是假的。"
蒋母的脸色变了。
"苏敏,你说什么?你说我儿子说假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戳到苏敏脸跟前。
"我跟你说清楚。蒋晖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假话。他上学的时候就是三好学生,到了单位年年考核优秀。你一个卖早餐的,你凭什么说他说假话?"
苏敏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蒋母的唾沫星子喷到了她脸上。
"妈,你只听了他一面。"
"我听谁的不是听?听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苏敏没回答。
因为她现在确实拿不出证据。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钱转到了陶莹账上,不能证明蒋晖是背着她转的。至于贷款申请上的签名,她说不是自己写的,但银行那边流程完整,光凭一句话没人信。
蒋母站在店门口又说了一通。大意是:你嫁到蒋家十一年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蒋晖给你的。这个店的房租是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