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傻孩子,都过去了。”我妈抬起手,用她那粗糙的手掌,擦去我的眼泪,“妈不后悔。只要你过得好,妈做什么都值。”
“我过得不好。”我抓住她的手,泣不成声,“一点都不好。”
是啊,我怎么会过得好呢?
住着用母亲的血汗钱买来的房子,却要看婆婆的脸色,忍受她的羞辱。
嫁给了一个满口谎言,懦弱自私的男人。
把母亲的退让和守护,当成了窝囊和耻辱。
我这三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手机在包里疯狂地振动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高俊。
我没有理会。
我妈也没有催我。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而在这间小小的,老旧的屋子里,我那被谎言和虚荣包裹了三年的世界,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了它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内核。
许久之后,我抬起头,看着我妈。
“妈,明天,我们去把房子的锁换了。”
我妈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那个家,是您给我买的。”
“从今往后,那里只有我们,没有他们。”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晨晨的哭声吵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妈已经起来了,正在熟练地给晨晨换尿布,嘴里还哼着我小时候听过的童谣。
这一幕,恍如隔世。
仿佛我从未嫁人,从未经历过那场堪称闹剧的婚姻。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
全都来自高俊。
前面的消息,是各种道歉和哀求。
“静静,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老婆,你快回来吧,妈气得都犯心脏病了,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可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后面的消息,见我迟迟不回,语气开始变了。
“周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妈在宴会上那么闹,我们高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你还想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晨晨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高家的长孙,你别想带走!”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言语间充满了威胁。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拉黑。
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妈抱着晨晨走进来,看我醒了,脸上露出笑容。
“醒了?饿不饿,妈给你煮了小米粥。”
“妈,我不饿。”我坐起身,掀开被子,“我们今天就去换锁。”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静静,你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可就没法回头了。”
“我不想回头了。”我看着她,眼神坚定,“妈,过去三年,我一直活在他们编织的谎言里,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要把属于我们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我妈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支持你。”
吃过早饭,我妈留在家里照顾晨晨,我一个人打车去了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站在熟悉的单元门前,我深吸了一口气。
开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昨晚宴席上打包回来的剩菜剩饭扔了一桌子,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的酸腐气。
赵秀芳和高俊都不在。
也好,省得我跟他们废话。
我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公司的师傅。
师傅业务很熟练,不到十分钟,就把旧的锁芯拆了下来,换上了一套全新的智能密码锁。
在设置密码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输入了我妈的生日。
师父走后,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我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所有属于高俊和赵秀芳的东西,衣服、鞋子、日用品,我把它们一件一件地找出来,扔进几个大号的行李箱和纸箱里。
赵秀芳那个宝贝得不行的紫砂壶。
高俊收藏的一整墙的游戏光盘。
他们父子俩的合影。
所有带着高家印记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