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无比坚定。

“想好了。”

“这婚，我离定了。”

04

我和我妈打车回了家。

不是我和高俊那个装修豪华的大平层，而是我妈住的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只有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

屋子里的陈设，还和十几年前我上大学时差不多。

老旧的布艺沙发，用了快二十年的木质茶几，还有那台尺寸小得可怜的电视机。

墙壁有些发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属于我妈身上的，淡淡的肥皂水味道。

这里的一切，和我那个所谓的“家”比起来，显得那么寒酸，那么格格不入。

可当我抱着熟睡的晨晨，和我妈一起坐在这张旧沙发上时，我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那种踏实感，是过去三年里，在那栋价值四百多万的豪宅里，我从未拥有过的。

我妈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晨晨，把他轻轻放在了我的小床上。

那张床，我睡了十几年，床单是我妈刚换的，晒过太阳，暖烘烘的。

她给孩子盖好小被子，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出来，在我身边坐下，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喝点水，暖暖身子。”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捧着水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一点点传到心里。

“妈。”我开口，声音沙哑，“那二百六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沉默了。

她看着茶几上那道陈年的划痕，眼神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很深的回忆。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你结婚前半年，高俊来找过我。”

“就他一个人。”

“他说，他看上了一套房子，在市中心，地段好，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他说，他妈赵秀芳也特别喜欢那套房子，觉得有面子，就认准了那一套。”

“但是首付要二百六十万，他们家当时正好有个项目投进去了大笔钱，资金周转不开，最多只能拿出一百万。”

“他说，赵秀芳那个人，死要面子，要是知道钱不够，肯定不会同意他买。而且，她本来就对咱们家的条件有点……有点看不上。要是再知道买房还要女方出钱，她肯定会逼着你们分手。”

我妈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可我的心，却被这些话语，一刀一刀地凌迟着。

我能想象得到，高俊当时是如何声泪俱下地对我妈进行恳求和洗脑。

他利用了我妈爱女心切的软肋，把所有的问题，都包装成了“为了我们俩的未来”。

“他跪下了。”我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一个大男人，跪在我面前，哭着说他不能没有你，说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求我帮帮他。”

“他说，这钱算他借的，等他生意周转过来了，马上就还给我。”

“他还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知道，怕你多想，影响你们的感情。”

“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昏了头。”我妈的眼圈红了，“我看着你那么喜欢他，天天在我面前说他有多好，多体贴。我怕啊，我怕因为钱的事，让你们俩散了，让你受委屈。”

“所以，我就答应了。”

“我把我这些年攒的养老钱，全都拿了出来。还不够，我就把你外公外婆留给我的那两处老宅子，给卖了。”

“那两处房子，虽然旧，但位置好，又是学区房，卖了二百多万。”

“钱凑齐了，我怕赵秀芳起疑，就按高俊说的，分了四次，转到了她弟弟赵秀勇的账户上。”

“她说，这样方便操作，就当是她弟弟借钱给她买的房。”

我听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我外公外婆留下的老宅子，那是我妈的念想，是她的根。

我小时候，她经常带我去那里，指着院子里的石榴树告诉我，那是外公亲手种的。

她说，等她老了，就搬回那里去住，守着父母留下的念想。

可她为了我那个虚假的“幸福”，把自己的根都给卖了。

而我，这个不孝的女儿，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我还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用半生心血换来的一切，甚至还因为她不够“硬气”而埋怨她。

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妈，我……”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