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最迟明天中午全部归位。”

“嗯。”

“太太的桂花树……”

“找人重新种一棵。五年树龄的，位置不能变。”

“是。”

他转身要走。

“等等。”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那个女人睡过的床单被套全部扔掉。床垫换新的。”

“明白。”

管家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端起那杯牛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

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指尖。

这是母亲给我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我睡眠不好，她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热一杯牛奶，坐在床边等我喝完，然后帮我掖好被角，关灯。

她去世后，这个习惯被管家保留了下来。

不管我什么时候回来，床头都会有一杯热牛奶。

十几年了。

这件事。

却是这个家里关于母亲，仅存的东西了。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

灯光下，翡翠的颜色显得更深了，幽绿得像一潭深水。

“妈，”我说，声音很轻，“你再等一等。”

“欠你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3. 股东大会的鸿门宴

我只睡了三个小时。

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化妆，盘发。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峰凌厉，唇色是大气的正红。

我看了一眼今天的日程——

上午九点，董事会。

下午两点，部门季度汇报。

晚上七点，和投行的视频会议。

没有庆功宴。

没有股东答谢会。

没有任何关于昨天纽交所上市的庆祝活动。

我的助理在消息框里问了一句：“陆总，要不要安排一个小范围的庆功宴？”

“不用。”

我放下了手机。

昨晚的事，公司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老宅佣人的嘴里飞出去，在员工们的微信群里流转、发酵、变形。

有人说我带人打了林曼玉。

有人说我把那对母子赶出了家门。

有人说我昨天晚上差点把房子点了。

这些我都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件事——陆振宏接下来会做什么。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早上八点半，我的手机响了。是董秘的电话。

“陆总，陆董事长临时召集了紧急股东大会，九点半在一号会议室。”

陆振宏虽然名义上还是董事长，但实际管理权早在三年前就全部移交给了我。他没有经过我就直接召集股东会议，这在公司治理程序上是违规的。

但他是董事长。

名义上，他有这个权力。

“议题是什么？”

董秘沉默了两秒：“关于股权转让和董事会人员调整。”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

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

我昨天连夜飞回来，打了他的女人，把他小儿子的脸面踩在地上。

他今天就要在股东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场子找回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笑了。

好。

那就来吧。

九点二十五分，我走进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七位董事会成员，四位监事会成员，还有几个持股超过2%的大股东。

陆振宏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换了身新西装，头发也打理过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旁边坐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子轩。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表情拘谨中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看到我进来，他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即移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在陆振宏的右手边。

三年前，他亲手把我按在这把椅子上，拍着我的肩膀说：“晚星，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如今他坐在上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需要被敲打的对手。

“既然人都到齐了，”陆振宏清了清嗓子，“那就开始吧。”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一圈。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他看了陆子轩一眼。

目光慈爱得刺眼。

“第一件事——我决定将我名下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的儿子陆子轩。”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陆振宏名下原本持有公司35%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如果转让30%，他就只剩5%了。而公司目前最大的股东是我，持股39%。

30%加上他剩下的5%，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