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

“菜是我买的，我做的，干干净净，没偷没抢。凭什么不能吃？”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我们陈家白养了你！”

“陈家养了我？”

我放下筷子。

“妈，您是指婚前要求我家出八万块装修费？还是指婚后每个月让我交两千五的生活费？还是指，您儿子一声不吭把十五万奖金全给了您，转头让我用一千八张罗九个人的体面年夜饭？”

我每说一句，刘玉珍的脸就白一分。

陈启铭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念晚！你胡说什么！”

“我哪句胡说了？”

我看着他。

“装修费是不是我家出的？生活费我是不是每月按时交？那十五万，你是不是没跟我商量就转给了你妈？哪一件是假的？”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没蹦出来。

陈雅婷一家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震惊。

“哥，那十五万……真的全给嫂子了？”

陈雅婷看向刘玉珍。

刘玉珍眼神闪了闪。

“我……我是替他存着！我又没花！”

“是，没花。”

我接过话。

“存到什么时候呢？存到我们买不起房？存到孩子上不起学？还是存到您觉得合适的时候再拿出来？”

“苏念晚！”

刘玉珍尖叫起来。

“你这是挑拨离间！你就是看不得我们母子关系好！”

“我不需要挑拨。”

我的声音没变。

“事实就在这里。陈启铭的十五万，给了您。我的三十万，给了我母亲。很公平。”

三个字。

很公平。

很轻。

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定住了。

“三……三十万？”

陈启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嗓子都劈了。

“什么三十万？”

刘玉珍也忘了哭，直勾勾盯着我。

陈雅婷和赵磊互相看了一眼。

“上个月，全国创意插画大赛，我拿了金奖。”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短信，转过屏幕。

300,000.00。

到账时间，半个月前。

正好是陈启铭转给刘玉珍十五万的后三天。

没人说话。

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响。

陈启铭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你……你有三十万？”

他嗓子嘶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收起手机。

“告诉你，然后让你转手也交给你妈保管？”

“那不一样！”

他脱口而出。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怎么能私自给你妈？”

“夫妻共同财产？”

我看着他。

“你的十五万给你妈的时候，它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吗？从你转账那一刻起，它就成了你妈的保管品，我不能问、不能用、不能碰。现在我的三十万给了我妈，它就成了共同财产，我就必须要回来。陈启铭，你这双标，玩得挺溜。”

他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刘玉珍缓过劲来了。

“那能一样吗？我是启铭的亲妈！我替他保管钱天经地义！你妈是外人！她凭什么拿你们夫妻的钱？”

“我妈是外人？”

我转头看她。

“那您呢？您是外人吗？”

“我是启铭他妈！我怎么是外人？”

“对，您是启铭他妈，他的钱给您，天经地义。”

我点了点头。

“那我是我妈的女儿，我的钱给我妈，是不是也天经地义？”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劲松私自给您，就是对的？”

我追了一句。

“妈，道理不能两头占。要么，我和启铭的钱各自处置，互不干涉。要么，所有钱放一起，共同规划。您选哪个？”

她被问住了。

选第一个，十五万得吐出来。

选第二个，三十万她也别惦记。

怎么选都亏。

她把目光甩向陈启铭。

“启铭！你看看！她这是要跟我算账！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陈启铭头疼得厉害。

一边是气得快背过气去的母亲。一边是句句扎心、句句在理的妻子。还有小姑一家六只眼睛看着。

“念晚，这事回去再说行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

“别让亲戚看笑话……”

“笑话？”

我打断他。

“从你妈在饭桌上宣布十五万归她保管开始，笑话就已经开始了。从她让我用一千八张罗九个人的体面年夜饭开始，笑话就升级了。你让我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