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杭婉清看着面前这个明媚的女孩，依旧劝她：“这关乎你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若留下来，日子久了，也会变成我这样？”

莫秋毫不犹豫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我信他。”

杭婉清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了别人，要放弃自己未来的家？”

莫秋瑶眼底通红。

“我只在乎萧天玹！他就是我的全世界！回去的机会只有一次，你想好后，告诉我答案就行。”

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

杭婉清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半月后，萧天玹的伤痊愈。

杭婉清的生日也来临了。

她不爱办隆重的仪式，每年这天都是她和萧天玹单独过的。

所以这天，杭婉清同往年那样穿着崭新的华服，去了御花园。

每年这日，萧天玹都会让画师为她和他画一张合照，以作纪念。

即便这些年，两人情分淡了，也未曾落下。

可这次当她走进御花园的凉亭，却看见萧天玹的身边还跟着莫秋瑶。

见到杭婉清，萧天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婉清，我才知晓你和秋瑶居然是同一天生日，今日让秋瑶也一同入画吧，也算是对我们这段特殊缘分的留念。”

手心交叠的热意，却让杭婉清心底发凉。

她看向莫秋瑶：“这么巧吗？”

莫秋瑶避开了视线，走到两人中间，挽住了萧天玹的臂弯：“是啊，我也没想到这么巧，皇后，你不会介意吧？”

杭婉清看了看萧天玹的脸色，最终垂眸应下：“不过一幅画而已，那就一起吧。”

黄昏时，这副三人画作终于画好。

这幅画和前九年的画放在一起，挂在御容殿内。

宫人挂画时，杭婉清的视线不觉落在墙上的九幅画上。

第一幅画上，萧天玹搂着她，他意气风发，她笑靥如花，两人还竖着手指比V，眼中只有彼此。

第二幅画，他们依旧亲密相拥。

第三幅画，他身着龙袍，她头戴凤冠，笑意缱绻，恩爱不减当年。

直到第四幅开始，两人的笑容一年比一年淡，姿态一年比一年守礼。

到第九幅时，他们眉眼间，已再无往日深情。

此刻，第十幅画挂上去，萧天玹双眸重新出现情意，却不是对着她。

杭婉清望着满墙的画，一时竟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莫秋瑶突然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天玹，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

见状，萧天玹脸色一怔：“你怎么了？朕陪你回去……”

莫秋瑶阻止了他：“不了，我自己回去躺躺就好，你不是还给皇后准备了惊喜吗？你还是先陪着她吧。”

说完，她转身在宫人的搀扶下先行离开。

萧天玹的目光紧盯这莫秋瑶的身影，眼里的担忧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