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婉清抬眸,就见萧天玹脸上的怒气尽散,眉梢都扬着笑意:“让她进来。”
随即一抹娇俏的粉色身影进门,雀跃着奔向萧天玹。
“萧天玹!我们不是约好了这个时辰见面吗?你怎么还在忙?”
女孩跑得急,进门时踉跄了下。
萧天玹当即上前搂住她的腰扶了一把,脸上笑意更盛:“小心些,这么急干什么?”
莫秋瑶站稳身体,声音鲜活明媚:“我太想见你了,忍不住走快些。”
杭婉清看着他们亲昵说笑,心脏刺痛。
这些年,萧天玹身上的天子威仪愈发慑人,就连杭婉清也许久不曾和他这般“平等”相对过。
大抵是杭婉清的视线太过直白,莫秋瑶身后的女官连忙小声提醒:“瑶妃娘娘,您得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行礼请安。”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杭婉清的身上。
萧天玹像是才想起她还在跪着,随口道:“皇后,起来吧。”
杭婉清俯首行礼,才慢慢站起身:“谢陛下。”
而萧天玹看也没看她,只朝女官冷声道:“朕允许秋瑶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好了,你们都退下。”
宫人们迅速收拾了一地碎片,躬身离开。
一时间,御书房便只剩他们三人。
杭婉清静默地站在原地,而莫秋瑶也将目光看向了她,静静端详。
片刻莫秋瑶突然笑了,朝萧天玹感慨:“萧天玹,原来你的皇后长这样。”
杭婉清一愣,有些诧异。
莫秋瑶来自未来,认得出萧天玹,却认不出她吗?
失神间,旁边的萧天玹已经笑着开口问:“秋瑶,你不是专门研究黎朝的历史生吗,怎么连朕皇后的样貌都不知道?”
杭婉清也好奇看去,只见莫秋棠耸耸肩,不假思索就回道。
“因为你废后那天把皇后的画像全烧了,还抹去她的所有痕迹,死后也没让她入皇陵,后世连骨相复原相貌都没法做,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你这位皇后的长相。”
“史料记载:杭氏,天玹帝发妻。大黎朝国历十年,被废入冷宫。同年中秋,废后薨,尸骨无存。”
史料短短一句话,轻易概括了杭婉清的一生,竟连个全名都没能留下。
同时她也意识到:“中秋,离如今不到四个月了……”
话音未落,萧天玹不悦打断:“一派胡言!朕跟皇后天作之合、情深意重,肯定是史料中间记载出了岔子,当不得真。”
一旁的莫秋瑶眼眶却红了:“你这么凶做什么?史料上是这么记载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萧天玹的神色瞬间软化:“朕没有凶你的意思……”
莫秋瑶轻哼一声。
初春的风带着寒气从窗户吹进来,却让杭婉清的大脑越来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