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扬了扬手上代表着陆家主母的玉扳指,用又甜又软却有些气息不稳的声音说着。
“陆烬辞,我是你妻子,你奶奶说,我和你有一样的权利,别再对我动手。”
“结婚证,我会重新去补办,你再撕也没用,这是法律认证的。”
隔天,沈意喏就说补办好了。
他没有当一回事,也没太在意她把结婚证放在哪里,也没有再看到过。
以至于他对结婚证和离婚证,这两样本该不会出现在他世界的东西很陌生。
季修白不羁的脸上满是复杂,这离婚证是真的。
上面两份印章都在。
沈意喏也不像是会拿离婚证这样的东西来造假的人。
季修白嘴巴开合半晌,最后还是没说话。
一旁的宋晋年,清隽的脸上无波无澜,只是银色边眼镜片后的双眼暗了暗。
得不到回答,陆烬辞沙哑的声音喃喃着。
“假的吧,离婚证需要两人同意的。”
“晚点可以去查,或者等沈意喏回来,问问她。”宋晋年没把话说死,扯开了话题。
客厅里陷入了寂静。
落地鎏金钟表的摆锤滴答滴答转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陆烬辞的思绪也被这钟表声,拨弄着急躁不安。
他下意识想抄起沙发后侧的抱枕,却落了个空。
陆烬辞猩红的眼瞳怔愣了半瞬。
他记得这里有一个粉色的兔子抱枕,很软,还隐隐带着沈意喏身上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他每次醉酒回来,都会习惯性地枕着。
为什么不见了?
陆烬辞猛地看向沙发四周,瞳孔骤然紧缩。
都没有。
其他小沙发上,沈意喏最喜欢的那些星黛露、玲娜贝儿幼稚的迪士尼玩偶都不见了。
不止这些,客厅的茶几上原本可可爱爱、奇形怪状的茶具也变成了一套很普通的爱马仕茶具。
餐桌上没有放着插着新鲜花朵的花瓶。
露台上也没有挂着风一吹,就会清脆作响的海螺贝壳。
就像原本充满鲜活气息、像个家的房子,忽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冰冷寂静的样板房。
陆烬辞呼吸骤然发沉。
季修白和宋晋年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烬辞的情绪变化。
季修白眉心跳了跳:“怎么了?”
陆烬辞没有回答,大步朝着楼上的主卧室走去。
径直去了沈意喏的衣帽间。
里面她的衣服,她的护肤品化妆品也不见了。
只剩下他之前说,让她给楚心悠的珠宝首饰。
他明明记得,沈意喏离开那天,只是带走了一个很小很小、装不了太多东西的行李箱。
陆烬辞心脏被闷闷的敲了一下,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那些情绪一直哽在他的胸口,一寸又一寸地掠夺着他的呼吸。
当这种窒闷感达到临界值时,陆烬辞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