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卷入了经济犯罪，需要跑路；甚至，他得了绝症不想拖累她……但哪一种都无法完全解释他如此周密、如此隐秘的行动。

除非，他要躲避的东西，比这些都要可怕。

下午四点，林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咖啡馆时，手机响了。是许默。

她定了定神，接通：“喂？”

“薇薇，你在妈那儿吗？”许默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嗯，正准备回去。”她看了一眼窗外，“妈今天好多了。”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早点回去做。”

“随便吧，你做的我都喜欢。”

许默在电话那头笑了：“嘴这么甜。那我买条鱼回去清蒸？你最近气色不好，补补。”

“好。”

挂断电话，林薇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许默还是那个体贴的丈夫，关心她的饮食起居，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可这份体贴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谎言。

她到底在和怎样一个人生活？

回到家时，许默已经在了。厨房里飘出香味，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背影看起来温暖而踏实。

“回来啦？”他回头对她笑，“鱼马上就好，先去洗手。”

林薇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许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她的手：“怎么了？这么黏人。”

“就是想抱抱你。”她闷声说。

许默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是不是妈那边有什么事？你眼睛有点红。”

“没有。”林薇摇头，“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傻瓜。”许默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去洗手，吃饭了。”

晚餐很丰盛。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都是林薇爱吃的。许默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

“你怎么不吃？”林薇问。

“中午陪客户吃多了，还不饿。”许默说，又给她盛了碗汤，“你多吃点，太瘦了。”

林薇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一刻的温馨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也许那些文件有什么合理的解释？也许许默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比如在结婚纪念日带她去看那栋别墅？

但她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惊喜不需要假护照，不需要境外账户，不需要瞒天过海长达两年。

饭后，许默去洗碗，林薇在客厅收拾。经过沙发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坐垫——档案袋还在下面。

“薇薇，”许默从厨房探出头，“我明天又要出差，早班机，可能得很早走。”

林薇的手顿住了：“去哪儿？”

“上海，开个会。”许默擦着手走出来，“就一天，晚上就回来。”

“这么赶？”

“嗯，临时安排的。”许默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舍不得我？”

林薇没说话。

许默叹了口气，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我知道最近出差是多了点，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我保证。”

他的眼神很诚恳，林薇几乎要相信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

那天晚上，许默格外热情。他的吻密集地落在她颈间、锁骨、胸前，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林薇闭着眼睛承受，手指深深陷进他的背肌。

事后，许默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睡去，而是侧躺着，一直看着她。

“看我干嘛？”林薇轻声问。

“就想看看。”许默的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薇薇，你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

“当然记得。”

“那天你穿白色婚纱，从红毯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许默的声音很低，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当时发誓，一定要让你幸福。”

林薇的鼻子突然一酸。

“你现在让我很幸福。”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许默把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那就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林薇心里。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轻轻挣开。

她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凌晨五点，许默轻手轻脚地起床。林薇假装睡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