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聚餐,他喝得有点多,回来时搂着她说了很多话。其中一句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却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薇薇,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她当时以为他是在说工作太忙陪她太少,还笑着拍他的脸说:“那要看是什么事啦。”
许默没有笑,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吻了她。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醉话。
天亮时,林薇做出了决定。
她不能坐以待毙。无论许默在谋划什么,她必须弄清楚真相。如果真有危险,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她也需要知道,这段婚姻到底还剩多少真实。
早餐时,许默看起来精神不错,一边吃吐司一边看财经新闻。
“今天我去趟我妈那儿。”林薇状似随意地说,“她最近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我陪她去针灸。”
“需要我送你们吗?”许默抬头。
“不用,我自己开车。”林薇搅拌着碗里的燕麦,“你忙你的。”
许默点点头,没再多问。出门前,他像往常一样吻了她的额头:“路上小心。”
门关上后,林薇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房,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但她没有去母亲家,而是开车去了城西。
云栖苑的售楼处建得气派豪华,巨大的沙盘几乎占满整个大厅。因为是工作日,看房的人不多,几个销售顾问聚在前台低声聊天。
林薇走进去,立刻有销售迎上来:“女士您好,来看房吗?”
“我随便看看。”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沙盘,“听说你们这儿别墅区很不错。”
“您真有眼光。”销售热情地介绍起来,“云栖苑是我们公司最高端的项目,独栋别墅,私密性极好,而且……”
林薇耐心听着,目光在沙盘上搜寻。很快,她找到了合同上那栋别墅的位置——位于小区最深处,背靠一片人工湖,周围绿化做得非常密实,从外面几乎看不到房子。
“这栋好像不错。”她指了指。
“啊,这栋已经售出了。”销售说,“而且是全款付清的,买家很有实力。”
“是吗?真可惜。”林薇装作遗憾的样子,“我能看看户型图吗?类似的也行。”
销售去拿资料时,林薇迅速环顾四周。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锦旗,落款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名字——正德律师事务所。她记下了这个名字。
拿到户型图后,她又随口问了几句,便离开了售楼处。
上车后,林薇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拿出手机,搜索“正德律师事务所”。这是一家专注于企业和富人法律服务的律所,在本地很有名。首席合伙人叫陈正德,背景深厚,据说能处理很多“棘手”的问题。
许默的合同,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律所处理的。
林薇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首先,她登录了许默公司的官网。许默是联合创始人之一,持股比例不低。公司这两年发展迅速,去年还拿到了新一轮融资。从公开信息看,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薇知道,许默名下还有另一家公司——那家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她试着搜索那家公司的名字,果然找到了零星的信息。公司注册资金不高,主营业务是“投资咨询”,没有具体项目披露。
她又查了查许默近两年的行程。通过机票预订记录(许默的账户密码她都知道)、酒店预订、信用卡消费记录等等,她拼凑出了一条时间线。
去年三月,许默“出差”欧洲,实际上去了香港和新加坡。
去年八月,他又去了一趟美国,说是参加行业峰会,但峰会的日期和他行程对不上。
今年一月,他频繁往返于本市和深圳。
每一次“出差”,都伴随着他名下某个账户的大额资金流动。
林薇越查心越凉。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个长达两年的、系统性计划。许默在悄悄转移资产,建立第二身份,购置远离市区的房产——他是在为彻底消失做准备。
可是为什么?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他出轨了,想跟小三双宿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