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蓝天。
他跟着走进注射室,躺上冰冷的病床,护士拿起针管,蘸上消毒棉,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却被门外一阵骚动声打断。
第7章
车子驶入临市医院时,天刚擦黑,晚风卷着凉意拍在车窗上,许舒颜推着裴屿快步往里走,额角的纱布因动作幅度太大,又渗了点淡红的血,她却浑然不觉,只一心护着眼前的人。
急诊室的医生很快过来检查,简单处理后松了口气:“万幸,送得及时,血库刚调来了匹配的血源,不用紧急输血了,好好养着就行,本身体质弱,后续可不能再受刺激。”
许舒颜悬着的心猛地落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连声谢过医生,才小心翼翼地推着裴屿转入VIP病房。
安置他躺好,又细心地掖好被角,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别怕了,没事了,好好歇着,我在这守着你。”
裴屿轻轻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舒颜,谢谢你。”
许舒颜拍了拍他的手背,想挤出一抹笑,脑海里却猝不及防地闪过医院走廊里季时珩的样子。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被她拂开手时踉跄的模样,还有拒绝输血时,眼底那点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力。
心口莫名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硌着,格外别扭。
她想起自己当时气急败坏骂他的“忘恩负义”,想起他看着自己时,那双黯淡的眼睛,还有那句轻轻的“我没想到,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裴屿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许舒颜回过神,摇了摇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视线落在裴屿身上,语气沉了沉:“没什么,就是想起季时珩刚才的样子,别把他的事往心里去,他那性子,向来倔得很。”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说了句实话:“说到底,是我们俩对不起他。”
裴屿的头埋得更低,指尖攥紧了床单,声音带着愧疚:“我知道,那是当然。时珩他从来都没对不起我们过。”
“那你准备怎么办?”裴屿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不安,“离婚协议他签了,可他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知道我们骗了他,他会不会……”
会不会恨她们?会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裴屿没说出口,可眼底的慌乱,许舒颜看得分明。
她沉默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