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到家。
季时珩站在玄关,看着这个他和许舒颜一起布置的家,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许舒颜,还有发小裴屿三个人六年来的回忆。
茶几上的情侣杯,是恋爱一周年她送的,旁边还摆着裴屿特意凑来的同款杯子,三个人的杯子挨在一起,像从前无数个凑在客厅聊天的夜晚。
电视柜里,摆着三人一起去旅行的合照,他和许舒颜依偎着笑得眉眼弯弯,裴屿在一旁,比着搞怪的手势,热闹又温暖。
他走到客厅中央,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里的许舒颜牵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温柔。
一旁还贴着婚礼当天三人的抓拍,裴屿挽着她们,笑得开心。
许舒颜会在下雨天撑着伞来接他下班,伞下总挤着三个人,裴屿嘴上嫌挤,却总把伞面往他这边倾。
他生病时,守在床边彻夜照顾的不只有许舒颜,裴屿也会连夜赶来,跑前跑后买药、熬粥。
情人节她偷偷准备惊喜,每次都是裴屿最先拆穿,在一旁笑着起哄,让她再多宠他一点。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季时珩走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那份癌症确诊书,是昨天他放在这里的。
他原本想着,等她回家,就跟她说,可她没回来,连电话都寥寥无几。
他拿起那份确诊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到书房,将纸塞进碎纸机。随着机器的嗡鸣,确诊书被绞成细碎的纸片,季时珩看着那些碎屑,眼神放空,心里一片死寂。
良久,他蹲下身,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许舒颜追他时写给他的情书,还有她送的那些礼物。
她曾笑着跟他说,他从小受了太多委屈,从0岁到25岁的礼物,她都补回来,让他往后的日子,只有甜。
他拿起一封封情书,字里行间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看着那些话,季时珩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搅,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鼻子里的血毫无征兆地喷涌而出,滴落在情书上。
季时珩慌了,顾不上收拾,用手捂着鼻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卫生间跑去,冷水拍在脸上,却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恶心和止不住的鼻血。
他刚撑着洗手台站稳,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许舒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传入耳中,还有裴屿轻轻的回应。
“我同意分开。”许舒颜的声音很低,“但这一周,给我留下点美好的回忆,一周后,我就好好跟时珩过,我们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周。
季时珩扶着洗手台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一周,也是他安乐死的日子。
随后,是裴屿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玄关关门的声响。
许舒颜走进客厅,没看到季时珩的身影,喊了一声:“时珩?”
没人回应,只有客厅里的回音。
她皱着眉往前走,目光扫过书房,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情书,还有那上面刺目的血滴,一滴,两滴,顺着地板,往卫生间的方向延伸。
许舒颜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快步朝着卫生间跑去,声音里满是焦急:“时珩!时珩你在哪?”
她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瞳孔骤缩。
季时珩靠在洗手台边,脸色惨白,指缝间全是血,地上也溅了不少,他的身子软软的,眼看就要倒下。
“时珩!你怎么了?”许舒颜冲过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季时珩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许舒颜变得模糊不清,只看到她紧皱的眉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倒在她的怀里。
第5章
意识回笼时,头痛欲裂,季时珩撑着酸软的身子想坐起来,视线第一时间扫过病床边,没有许舒颜的身影。
心口微微发沉,却还是先想起她方才惊慌的模样,怕她担心,也怕裴屿跟着揪心,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声护士。
护士推门进来,季时珩轻声问:“护士,送我来的那个女生呢?”
护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口答道:“哦,她啊,跟一个男人在四楼病房呢,刚上去没多久。”
季时珩瞬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