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还对他抱有幻想。
只是固执的,想证明自己活着的最后一段时间依旧清白。
不想死后被冠上什么善妒的罪名,还要终日和他捆绑在一起。
纪文星显然是看到了我发的消息。
上一秒还在应着柳清月的话,下一秒就是漫长的停顿。
柳清月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她咬牙切齿的白了我一眼。
压了压情绪,装作不知情的问纪文星。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还在担心她吗?”
“要是不放心的话,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找医生问问。”
我顿时明白过来。
既然柳清月有本事能开出假报告。
那医生也有可能是她的人。
就算纪文星亲口去问,也问不出什么。
可笑一向心思细腻的纪文星,这次没有察觉出半点不对。
应了声好,匆匆挂断了电话。
柳清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站起身,举起我的手机。
狠狠朝地面砸了过去。
“不要!”
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那里面有我和爸妈的照片。
他们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出了意外去世。
于是那些照片,变成了永恒的记忆。
也是这些年除了纪文星外,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些年来,我只换过一次手机。
又是备份又是检查,生怕换过手机后,这些照片就再也找不到了。
几乎是在柳清月做出举动的一瞬间,我就向前扑去。
可速度还是慢了。
手机砸在地上的声响和我滚落在地的声音先后响起。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赶忙伸出手去拿手机。
柳清月也察觉到了我的在乎,高跟鞋的细跟狠狠朝着手机屏幕捻去。
“这么舍不得纪总啊?”
“不过他现在好像更喜欢我,你舍不得也得舍得!”
“千万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不然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我将手机死死攥在手中。
任凭柳清月的鞋跟嵌进我肉,碾起一层皮。
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见我咬牙疼的缩成一团。
柳清月这才稍稍解气。
卸了些力,朝我扬起下巴。
“差点忘了,你是个哑巴,不会求饶。”
“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我今天就饶了你,怎么样?”
她等了几秒,始终不见我的回应。
彻底没了耐心。
“给脸不要脸!”
她揪起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一下一下的朝地面撞去。
咚咚咚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回荡。
我抬手胡乱抓挠挣扎,抓伤了柳清月。
她尖叫一声,手上越发用力。
我被撞的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
柳清月在我耳边的叫骂声越来越远。
我只觉得好累。
心里默默想,是不是睡过去,就能彻底休息了?
我闭上了眼。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到纪文星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清月,你怎么站在病房外面?江枝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