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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月倒是遂了心愿,眉开眼笑。

“离婚?行啊,那我先替纪总谢谢你,终于肯放过他了。”

纪文星死死盯着我,眼神中情绪复杂。

“你真要和我离婚?”

我用手语比划。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正好,也省得你再找什么借口了。”

他看了我几分钟,将头别了过去。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字字句句落入我耳中,砸在我心上。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

我本能的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奢望这样能让呼吸更顺畅些。

即使我知道,这样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我那年被割喉后留下的后遗症。

第一次病发时,将纪文星吓了个半死。

明明呼吸困难的是我,他的脸色却比我还要白。

医生说声带损坏,粘连是正常的。

日后除了时常的呼吸困难,吞咽困难和异物感都在所难免。

“一般恢复时间是几个月到半年,但也有特殊情况,依个人情况而视。”

我便是那个怎么都恢复不好的人。

任凭吃了药,甚至做了手术,最后都是徒劳。

渐渐的,我开始试着去习惯这种不适。

也正是因为如此,喉癌早期的症状让我误以为成了旧疾。

这才拖成了现在的晚期。

我咳了几声,喉头喉头泛起一阵阵的腥甜。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倒下前的那一刻,我看见纪文星转过头。

惊慌失措的朝我扑来。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柳清月正坐在我身边,不停的刷着短视频。

见我醒了,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呦,终于睁眼了,医院的破板凳等的我腰酸背疼的。”

“我留在这儿是为了告诉你,文星早就对你没感情了。”

“他和我说过,他很讨厌打手语。本来很简单的对话,还要因为顾及你的感受,让他那么累。”

“你要是还有半点志气,就自己滚,别再来烦他了。”

我打手语问她。

“纪文星呢?”

她瞥了我一眼。

“我看不懂你比划的什么,别和我来这套,看见就烦。”

我拿出手机,想打字给她看。

刚点亮屏幕,纪文星的未读消息赫然出现在通知栏处。

先是几张图片。

上面是医院的诊断结果。

“患者恢复良好,未见其它病灶。”

随后就是他铺天盖地的指责。

“江枝枝,你要是舍不得我,就别玩假装硬气那一套!”

“想通过装病让我心软?你明知道我最怕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真是变了,让我觉得恶心!”

我紧攥着手机。

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始,纪文星就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说,他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待我极好。

可如今,他却宁愿相信一份假的报告。

都不肯再为我做些检查,查明我是否真的无碍。

我咬着唇,铁锈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耳畔传来柳清月娇滴滴的声音。

“纪总,江枝枝已经醒了。”

“这么晚了,我打不到车,能不能辛苦你来接我一趟?”

我看着她朝我勾起嘴角的挑衅模样。

听着电话那头纪文星对她的言听计从。

我再也忍无可忍,拿起手机,给纪文星发去消息。

“我没有装病,癌症,晚期。”

更新时间:2026-04-02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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