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无咎,你无耻!”这一次,云岁晚身上的柔顺与乖巧彻底撕碎。小鹿般的眼睛哪里还能看到所谓的单纯与无辜,剩下的只有恨不能啖其肉,吮其血的凶狠。“不装了?”澹台无咎冷笑,一个翻身,直接将她压在洗手池上,“处心积虑进澹台家,为了什么?”“什么为了什么,我没钱,未婚先孕又被赶出家门,我无处可去,来澹台家只是为了一份能养得起自己的工作。”她挣了挣,反而被压得更紧。“还不说实话?”“这就是实话!您要是不信您大可以去调查我。”“小骗子。”澹台无咎继续笑。他弯下腰,膝盖抵着云岁晚的膝弯,嘶哑的声线弥散着如烈酒的醇迷,“我当然会调!查!你!不过……”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找他的。澹台无咎没松手,一手钳着云岁晚,一手接通电话。“什么事?”电话里的声音,云岁晚没听清,但钳她的手却突然松开。一得到解脱后,她立刻冲出了卫生间。片刻后,澹台无咎已经好整以暇走了出来。等人一走,云岁晚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果然,那人发来的消息全被澹台无咎给删了。*之后几天,云岁晚相安无事地照顾着小少爷,澹台无咎那个男人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同时,她从月嫂那边得知小少爷先天不足,有凝血障碍。“晚晚,你是小少爷的乳母,自己饮食上一定要注意,这些就不用我交代了吧。平日里更得小心翼翼一些才行。就说两个月前吧,小少爷磕碰了一下,结果就血流不止,幸好当时送到医院,正好有一个……啊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月嫂说到关键之处突然戛然而止。云岁晚面上风轻云淡,实则早已暗潮汹涌。小少爷为什么能活着?那是因为拿她女儿的命去换的啊!她的女儿,刚出生就没了,谁来赔偿她的人生!“晚晚,你怎么了?”云岁晚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没什么,我心疼小少爷。还这么小,怎么妈妈不在身边啊。”“嘘!”月嫂噤声,“别乱问。”“好好好,我不问。”她嘴上这么说,但月嫂的话匣子却被她打开,“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少爷的生母听说是宋家的,至于是谁就没人知道。不过……”“又怎么了?”云岁晚蹙眉。“晚晚,还别说你长得跟夫人有点像。”“夫人?”“你还不知道吧,家主结过婚,不过夫人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你跟夫人真的挺像的。”因为这句话,云岁晚中午回去后,特地给那人发了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澹台昇结过婚,我要澹台昇妻子的所有信息。等了十分钟,那人总算回了消息。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云岁晚点开,被照片里的人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像。她跟这位已故的家主夫人真有几分相似。这下好了,澹台昇的软肋,她有了。再帮我查一查他妻子的生平喜好,越详细越好。……晚上九点,云岁晚喂饱孩子后,回房间洗澡换了身轻薄的睡衣,然后外面套了一身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要主动送上门。澹台昇住在主宅的最顶层,那里安保严密,无人能接近。但白天的时候,她带着小少爷在那边玩了会儿。上楼后,安保人员一见她过来,便拦住了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小少爷的娃娃丢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要是找不到的话,小少爷可能这一晚都睡不安稳的。”澹台家上下都知道小少爷有个很宝贝的玩具,是生母送的。“这……”“我保证就一会儿,要是小少爷为了个玩具闹出什么好歹来,到时候谁来负责?”她软硬兼施,而澹台家上下更无人敢拿小少爷的事情乱来。“行行行,你赶紧去吧。”“谢谢哥哥。”云岁晚莞尔一笑,魅惑如斯的眼神勾得人心痒难耐。等云岁晚转过身,身后立刻传来保安的低语。“妈的,真是个骚货。我敢说她里面就没穿。”云岁晚懒得搭理这些,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一路摸索到澹台昇的房间,她小心翼翼打开了房门。他的房间很大,大到她有些摸不准方向,尤其是整个房间黑漆漆的,一点光线都渗透不进来。云岁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往里面走。她弯下腰,干脆在地上匍匐。小少爷的玩具就塞在怀里,若被澹台昇抓个正着,到时候拿出玩具还有个借口。床……在那儿!云岁晚找准了目标,继续往床边爬去。就在她准备拿出玩具,制造出点动静时,床上的黑影忽然翻动了一下。这一动,吓得她立刻止住了呼吸,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玩具就这么捏在手里,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让自己显得既心虚又坦诚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男人清冽的声音。“谁允许你进来的?”男人坐起身,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等云岁晚反应,男人的脚趾已经挑起的她的下巴。就此,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人上人。“家主!”云岁晚启唇,湿润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暗夜中,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闪着畏惧与卑微。“好大的胆子,没人告诉你,这是你能来的地方?”极缓的语气,浑然的威严让人立刻不寒而栗。云岁晚被迫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盯着眼前的上位者。“家主,我不是故意的。是小少爷的玩具掉在了这里。”她说着,赶紧奉上手里的毛绒小兔子。几乎漆黑的房间,云岁晚只能看到男人高大巍峨的身影。以及男人冷峭的轮廓线。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即便年近不惑,依旧有征服所有女人的本钱。“家主……”云岁晚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流下眼泪来。“勾引我?”男人膝盖一提,云岁晚的身体不由得朝向男人趋附,纤细白皙的脖颈漂亮得不行。瞧着她的眉眼,澹台昇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