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
他惊恐地问道。
年轻公子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了山羊胡的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
山羊胡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年轻公子才像没事人一样,走回到我身边。
他摊开那把白玉折扇,轻轻摇动。
“现在,我的诚意,够了吗?”
月光,冷得像冰。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父亲徐元,母亲柳氏,还有丫鬟翠儿,全都缩在马车边上,抖如筛糠。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白衣胜雪,却如同修罗降世的年轻公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就连周勇,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此刻也是脸色煞白,握刀的手,不住地颤抖。
这个年轻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武功。
那是神魔之术。
我迎着年轻公子含笑的目光,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
我必须冷静。
我是这个家,现在唯一的支柱。
我若倒下,所有人都会崩溃。
我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爹,娘,没事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剂定心针,让他们剧烈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
父亲嘴唇哆嗦着,指着年轻公子,又指着满地的尸体。
“清微……他……他们……”
“他们是坏人,是来杀我们的。”
我言简意赅。
“这位公子,是来救我们的。”
年轻公子收起折扇,缓步向我们走来。
他每走一步,我爹娘就向后缩一步。
周勇更是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年轻公子在离我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勇。
“不错的忠心。”
“可惜,是只蝼蚁。”
周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我从周勇身后走出来,直视着他。
“现在,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轮到我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婉肚子里的孩子,是当今圣上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了。
父亲和母亲,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几乎要晕厥过去。
圣上?
皇帝的龙种?
他们救的那个女人,怀的竟然是龙种?
这……这怎么可能!
年轻公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我不能说我是重生归来。
我只能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
“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
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年轻公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似乎默认了我的说法。
“很好。”
他点了点头。
“父皇的私生子流落民间,此事若是传出去,足以动摇国本。”
“难怪,他会派出魏进的东厂。”
魏进。
前世权倾朝野,号称九千岁的大太监,东厂督主。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卷入了最高层的权力漩涡。
“你又是谁?”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为何要找这个孩子?”
年轻公子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又有些锋利。
“一个不被父皇承认的儿子,还能是谁呢?”
他抬起眼,看向京城的方向。
“当今七皇子,沈渊。”
七皇子!
他竟然是皇子!
我心中巨震。
一个皇子,亲自出京,寻找自己流落在外的“弟弟”。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那你找他,是为了杀他,还是为了保他?”我紧紧地盯着沈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