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景行,你为了她,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你为她断子绝孙,与我何干?”
“你自己作的孽,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他像是被彻底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满眼不敢置信。
“你……你……”
我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
“我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更加疯狂的恨意。
“不对!柔嘉的身体一向很好!她怎么会突然失足落水?”
“是你!沈清辞!是你提前在她的汤药里下了毒,是不是!”
“所以她才会浑身无力,才会掉进湖里,是不是!”
02 诘难
陆景行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我端着茶杯的手,纹丝不动。
心中却冷笑一声。
他总算还不算太蠢。
可惜,方向错了。
我抬眸,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说我下毒,证据呢?”
他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愤怒。
“证据?你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做了还会留下证据吗?”
“柔嘉死了,你就是最大的获益者!这还不够吗?”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我们的身高有些差距,这样看他,我需要微微仰起脖子。
姿态显得有些弱势。
但我的气势,却半分不输。
“陆景行,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我父亲是手握三十万兵马的大将军。”
“我母亲是先帝亲封的安国夫人。”
“我弟弟是新科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职。”
“你口中那个柔嘉,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
“你觉得,我会为了这样一个角色,去脏了我自己的手吗?”
“她,也配?”
最后三个字,我说的极轻,却充满了极致的蔑视。
陆景行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话,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刀,戳穿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深情和骄傲。
是的。
许柔嘉不配。
无论家世,才情,样貌,她样样都比不过我。
可陆景行偏偏就爱她那副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模样。
甚至为了她,不惜与整个镇国公府为敌。
如今,我将这血淋淋的现实,再次剖开给他看。
他受不住了。
“你闭嘴!”
他怒吼一声,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巴掌,最终停在了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
陆景行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知道,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他和我,和整个镇国公府,就真的再无回旋的余地。
他缓缓放下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沈清辞,你真是好狠的心。”
我笑了。
“比不上王爷您。”
“毕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正妻的家族被你和你的人一再打压,却为了一个妾室连自己都不要的人,是你。”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府的老夫人,陆景行的母亲,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再看到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行。
她一把推开我,将陆景行护在身后。
那架势,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清辞!你想干什么!”
老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和厌恶。
“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陆家的门,我们家就行儿一个安生日子都没过过!”
“现在好了,你害死了柔嘉,还把我的行儿害得断了香火!我们陆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与她争辩几句。
可现在,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我慢条斯理地坐回桌边,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仿佛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