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风刺骨，湖面结冰。

他的白月光落水，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我就坐在湖边茶楼，手里端着热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有人劝我去救，我笑着摇头。

我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半个月后，太医诊断他终身无嗣，再也无法有子嗣。

他冲进我房里，眼睛通红。

「毒妇！都是你！你眼睁睁看着她溺水，是你害死了她！」

我放下茶盏，慢悠悠地看着他。

「我只是没救她而已。」

「再说，当初你纳她进门时，可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笑了：「你为她断子绝孙，与我何干？」

你自己作的孽，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01 冰湖

寒风刺骨。

湖面结冰。

他是当朝最受圣宠的安平王，陆景行。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沈清辞。

我们成婚三年，相敬如冰。

今日是他心头的白月光，许柔嘉的生辰。

他在湖心亭为她设宴。

我坐在湖边茶楼二楼的雅间，临窗而坐。

手里捧着刚沏好的大红袍。

茶香袅袅。

窗外，是陆景行和许柔嘉言笑晏晏的身影。

郎情妾意，好不登对。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许柔嘉脚下的冰面裂开了。

她整个人坠入漆黑冰冷的湖水之中。

陆景行脸色煞白，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周遭的仆从乱作一团。

哭喊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我的贴身侍女青霜快步走进来，脸色焦急。

“王妃，许侧妃落水了，王爷也跳下去了！”

我点点头。

“我看见了。”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青霜愣了一下，看着我手中的热茶。

“王妃，您不下去看看吗？底下都乱成一团了。”

我吹了吹杯沿的雾气，浅啜一口。

茶汤温润，暖意直流心底。

“不去。”

我说。

“天寒地冻的，下去做什么？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有人发现了二楼的我。

“王妃！王妃！求您救救王爷和许侧妃吧！”

是许柔嘉的贴身丫鬟，跪在雪地里朝我磕头。

我推开窗，倚着窗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个深闺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如何救？”

那丫鬟哭得更厉害了。

“您是王妃，您说句话，让侍卫们下去救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笑了笑。

“王爷府的侍卫，什么时候轮到我来调遣了？”

我慢悠悠地关上窗，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青霜看着我，欲言又止。

“王妃……”

“更何况，”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王爷不是去救她了么？英雄救美，千古佳话，我去做什么恶人。”

那一天，整个京城都乱了。

安平王为救侧妃，双双坠入冰湖。

捞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只剩半口气。

许柔嘉当晚就发起了高烧，陷入昏迷。

陆景行在寒潭中泡得太久，伤了根本。

太医们进进出出，王府里一片愁云惨雾。

而我，作为王府主母，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听雪，看书。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半个月后。

许柔嘉还是没能救回来，香消玉殒。

太医院的院使，张太医，为陆景行做最后一次诊脉。

他跪在地上，满头大汗，战战兢兢。

“王爷……王爷的身体，因寒气入体过甚，伤及……伤及根本，此生，此生恐怕再难有子嗣了。”

终身无嗣。

整个王府，一片死寂。

当晚，陆景行一身酒气地冲进了我的清心院。

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正准备歇下，闻声回头。

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沈清辞！你这个毒妇！”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都是你！你眼睁睁看着柔嘉溺水，是你害死了她！”

我被他捏得生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没救她而已。”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再说，当初你纳她进门时，可没问过我同不同意。”

“安平王府的正门，是为王妃开的。她一个侧妃，从侧门抬进来，本就是天大的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