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她忽的叹了口气,眼底里闪着满满委屈,是在替林若楹不值:“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能如何?她已经伤到你的身子,表哥多多少少也要给李太傅几分薄面,也不能真拿她怎么样。”
青竹也在为自家小姐难过,直到送走刘舒悦,她的脸色也没能好转。在永宁宫门口顿住脚步,青竹狠狠地朝乾清宫的方向瞪了几眼。
小姐这场病纯是皇帝带来的灾难,若不是那李小姐有意于皇帝,跟她家小姐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何要谋害她家小姐?
皇帝就是晦气,天生的克她家小姐,自从遇见他,她家小姐糟了多少罪!
青竹的不平林若楹不得而知,她满心想着要如何处理李诗音,以及如何面对之前跟她不欢而散的萧崇。
一直到萧崇夜幕降临时出现在她的寝宫门口,林若楹也没有具体的章程。
“关于李氏的责罚,贵妃想要如何安排?”萧崇踏进门,便这样问道:“只要能解贵妃心头之恨,贵妃尽管提出来,朕定当帮贵妃办到。”
萧崇的话传入耳内,林若楹从怔愣中回神,她缓缓仰起头,双眸中一片茫然。
哪怕不出永宁宫,林若楹也知道李家在朝中的关系往错综复杂,皇帝让她来定,是在试探她的野心、秉性,还是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算皇帝说的真心话,她也不知皇帝能做到何种地步。
正如舒悦所说,皇帝要给李太傅几分薄面,林若楹半道掺和进皇家,她根本没有掂量李太傅在皇帝心中份量的机会。
不是林若楹妄自菲薄,她明白萧崇身为帝王需要考虑前朝、后宫的平衡,而她恰好又是无足轻重的存在,萧崇随是把决定权交给了它,岂是真能让她随意做主?
且他惯是个变幻无常的人,之前甩袖离去又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到她身边来,现在即便是依着她给李诗音重罚,今后又变了,岂不是要找她秋后算账?
林若楹惶恐的抬眸:“臣妾体乏,无力抉择,劳陛下为臣妾做主。”
今日清晨才退热,养了一个白天,林若楹的脸色没有多少好转,她的疲惫虚弱表现在脸上。
见此,萧崇思腹一番道:“李氏得知贵妃服用药物,特意找了相克的药材暗害贵妃,论罪当斩首示众,只是这样太过便宜于她。且关键因素不宜将事情原委公之于众,不若先还她一副汤药,再送回李家,罚她在李家宗祠里代发修行恕罪。”
萧崇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若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发觉她没有生气或是低落的情绪,才继续:“贵妃以为如何?”
朝堂上的事不好直接跟贵妃说,萧崇已准备借此施恩逼迫李太傅至仕,彻底瓦解李太傅为首的文官团体。
只要留李诗音一条命在,都是他法外开恩,不管李太傅乐不乐意,受了他的恩情就该割舍些东西。
等李太傅辞官回家,李氏族人没了最大的避风港,怎会放过诱发这一切的李诗音?
林若楹还没懂得萧崇心中的弯弯绕绕,听得萧崇的安排,她心头猛地一沉。
皇帝果然是这样的人,她没娘家,儿女也没长大,还能说什么?
林若楹也不费劲去想这些糟心事,干脆的谢恩:“一切都听陛下的。”
萧崇不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亲表妹不仅没向着他,还给他捅了个篓子,他只当林若楹不反对,是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