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认，坚决不能认。

李诗音一口咬定自己只是爱研究香料，别的姐妹问她也乐意分享，这一款香包她自己也在用，还送了一些给自家祖母、母亲和叔母，她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

她眼角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口吻哀婉又委屈：“韩大人不信可去问往常与我一同参加宴会的姐妹，凡是她们想从我这里知道的香方，无论是古籍上的，还是我自己研制的，我都会分享给她们。”

怕不够份量，李诗音一口气说出好几家小姐的姓名，让韩锋能去寻她们来为她作证。

韩锋才没那闲工夫，又是一夜没睡，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跟着萧崇许多年，韩锋从不怀疑萧崇的判断，萧崇让抓人，他就照做。

这些人不管面上装得多么冤枉，关到狱里，隔不了多久几乎全会招供。这么多年来，唯一例外也就是贵妃娘娘那一桩。

见韩锋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松动，李诗音又调转哀求对象，哭着喊着让李太傅信她，救她，吵得韩锋耳膜生疼，他示意早已准备好布团捏在手中的下属上前。

硕大布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李诗音嘴里，她只能发出浅浅的呜呜声，韩锋的世界恢复安静，人抓到绑好，他挥挥手让人带走。

被拖走之前，李诗音殷切看着头发花白的李太傅，殊不知，李太傅已对她这颗精心培养出来的无用棋子失望不已，正绞尽脑汁想跟她撇清关系。

李诗音一个闺阁小姐根本没吃过苦头，更不必说忍受监狱里的招式，关进监狱不过两个时辰，连十年前嫉妒堂妹有漂亮珠花，偷偷把堂妹推进水里都招了。

带着鲜红手印的供认状在第一时间呈上萧崇案头，他看过一遍，让人抄录一份给永宁宫送去。

狱里出来的东西气味重，就这样原封不动拿去给贵妃看，怕是会吓到贵妃。

关于李氏女的惩罚，萧崇想参考贵妃这个受害者的意思，思及自己那个被人当棒槌的表妹还关在宫里，萧崇让人放她去给林若楹请罪。

贵妃用过药恢复了些精神，今晨他离开时，贵妃醒了过来，但是不想见到他，闭着眼装睡，若不是他看得仔细，还真让她骗了过去。

萧崇放刘舒悦去永宁宫，也有让自家表妹给贵妃作陪聊天散心的意思，贵妃心情不好，不想见他，那他就先让人哄好贵妃，趁着贵妃心情好的时候再出现，这样贵妃不想破坏好心情，也就会少跟他计较一些。

李诗音的供认状跟刘舒悦同时抵达永宁宫，怕林若楹认字伤神，刘舒悦拿着劵抄的供认状读给她听。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这书香门第家里养的小姐博学多识，乐于助人，没想到是看我好骗，利用我来伤害你。”

读完供认状，刘舒悦气呼呼道。

林若楹没有生气，她知道刘舒悦的为人，也知道刘舒悦不喜欢深宫里的禁锢，刘舒悦没有害她或是顺水推舟的动机。

看到刘舒悦鼓起一张脸，林若楹时隔多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别生气了，她已让锦衣卫抓走，自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让人谋害了的人还笑得出，刘舒悦心里的火气更甚几分：“如何收拾她，表哥说了要以你的意思为准，你可万万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