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软筋散。一点一点,侵蚀她的体力,让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杯茶……
是谁?
沈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片。茶水渗进青砖的缝隙,已经看不出什么。
“青禾。”她扬声唤道。
门开了,青禾端着烛台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片,吓了一跳:“小姐您没事吧?可划伤了手?”
“这茶是谁送的?”沈清辞问,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青禾愣了愣:“是……是小厨房的春桃送来的。说是入秋了,给小姐润润喉。”
春桃。
沈清辞记得这个丫鬟。十三四岁,圆脸,爱笑,做事还算麻利。前世在她出嫁前,春桃因为“偷盗”被赶出了府。
现在看来,偷盗恐怕是假,灭口是真。
“让她过来。”沈清辞说。
“现在?”青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亥时了,春桃怕是已经睡下了。”
“那就把她叫醒。”
青禾从未见过小姐这般神色,不敢多问,忙退了出去。
沈清辞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春桃的模样——圆脸,单眼皮,嘴角有颗小痣。
她试着调动那股奇异的能力。
起初是一片黑暗,渐渐地,眼前浮现出模糊的轮廓。像是隔着一层薄雾,雾后面是流动的色彩——红色的,青色的,白色的……
她“看见”了一个人形的光团。心脏的位置跳动着温暖的红光,肺部有轻微的暗影,胃部……胃部有一团不自然的青色。
那是中毒的迹象。
沈清辞睁开眼,掌心全是冷汗。
她真的能看见。
不仅能看见表象,还能看见内里的病灶。
这就是……灵枢眼?
“小姐,春桃来了。”
青禾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春桃睡眼惺忪地走进来,身上只披了件外衫,头发还有些凌乱。她看见地上的碎片,脸色微变,忙跪下:“小姐恕罪,可是茶水不合口味?”
沈清辞打量着她。
圆脸,单眼皮,嘴角有颗痣。和她记忆里一样。
但在灵枢眼的视界里,这个丫鬟的胃部那团青色格外显眼,甚至隐隐有向肝脏蔓延的趋势。
“这茶是你煮的?”沈清辞问。
“是……是奴婢。”春桃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抖,“奴婢按着往日的法子煮的,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往日的法子?”沈清辞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我何时说过每晚要喝茶?”
春桃身子一僵。
“是……是柳姨娘说的。”她急中生智,“柳姨娘说入秋天干,让各院小厨房每晚给主子们备些润喉的茶。奴婢想着小姐素来体弱,就……就自作主张送来了。”
柳姨娘。
又是她。
沈清辞冷笑:“你倒是有心。”
春桃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敢伏在地上:“奴婢不敢。”
“抬起头来。”
春桃战战兢兢地抬头,对上沈清辞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清凌凌的,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最近是不是常觉得胃脘胀痛,夜里睡不安稳?”沈清辞忽然问。
春桃愣住了。
“有时还会恶心,食欲不振。”沈清辞继续说,“尤其是喝了油腻的汤水之后,症状更明显。”
春桃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小姐……您怎么知道?”
沈清辞没有回答,而是对青禾说:“去取纸笔来。”
青禾忙备好笔墨。
沈清辞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茯苓三钱,白术二钱,陈皮一钱半,半夏一钱,炙甘草一钱,生姜三片。”
她将方子递给春桃:“照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服七日。”
春桃接过方子,手都在抖:“小姐,这……”
“你中了毒。”沈清辞平静地说,“慢性毒,下在你每日的饮食里。这方子能解毒,也能调理脾胃。”
屋子里一片死寂。
青禾瞪大了眼睛,春桃更是面无人色。
“小、小姐……”春桃的声音带了哭腔,“奴婢……奴婢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沈清辞看着她,“因为下毒的人,不会告诉你。”
她顿了顿,又问:“你最近常吃谁送的东西?”
春桃的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想起前些日子,柳姨娘身边的彩云常来找她,有时候带些点心,有时候是些小玩意儿。她贪嘴,每次都吃了……
“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