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陈予婉特地来送钱,是怕自己在婚礼上丢了他们的脸。陆砚深心里五味陆杂。等陈予婉走后,他走到了桌前,把请帖和卡都塞进了抽屉。他不会去自取其辱。做完一切。陆砚深躺在床上,铺天盖地的疲倦席卷而来。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多年前,第一次见陈予婉的时候。陈予婉穿着白色大衣,笑着问他:“小孩,你叫什么名字?”那一刻,陆砚深的心都跟着化了。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陆砚深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大哥陆亦深不耐烦的声音。“陆砚深,你怎么还没来?妈失禁了,床上都打湿了!”“我现在就过来。”陆砚深没有吃早餐,洗漱后就赶去了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到陆亦深尖锐的声音。“我都跟你说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能不能别再找我了?”陆母脸色苍白,强撑着起身扯住陆亦深的衣角。“阿深,妈实在是太想你了,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你离开这五年,妈妈只能看你的朋友圈,不敢给你打电话,生怕打扰你。”“现在你终于要成家了,妈妈为你高兴。”陆亦深闻言,脸上都是不耐烦。“我有今天的一切,还不都要靠我自己?你们能帮我什么?”陆母说不出话。许久之后,她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婚礼都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办?妈妈也好准备……”她话还没说完,陆亦深打断她,眸中都是嫌弃。“你这个样子怎么参加我的婚礼?”“你每天躺在病床上,万一在婚礼上失禁,你是想让我在陈家人面前把脸都丢光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陈夫人。”陈夫人,就是陈予婉的母亲。陆砚深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哥,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我是你哥,我怎么说话,轮得到你管吗?”陆亦深说完,摔门离开。陆砚深看着他的背影,压下心头的气,正要开口安慰陆母。就撞上了母亲的视线。“砚深,你别对你哥这么凶。”“他就是小时候被宠惯了,本性不坏。”陆砚深指尖轻攥:“妈,大哥都要跟您断绝关系了,你还要这么护着他吗?”陆母没有回答,虚弱道:“砚深,妈把被子都打湿了,你帮妈换一下……”陆砚深看到母亲满头白发,还是不忍心再责怪她,利落地换了被褥。一切收拾好后,他才离开,去工作。晚上,霄云一号。陆砚深换上工作穿的工作服,出来就见领班经理许念倚在更衣室门口。许念见他脸色苍白,神色担忧:“不舒服吗?”陆砚深点头:“刚从医院出来,有点累。”许念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累就休息吧,在这里不要想着往上爬,要想着赎身。”“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怎么都不多为自己考虑?”“你哥都回来了,你妈的事也该他去抗。”许念知道陆砚深家里的事,也知道他哥回来了,忍不住劝说。陆砚深心头一暖:“嗯,我会多为自己想的。”许念又给他塞了一片醒酒药。“今天给你安排的是金一包,那里的客人都是高知分子,应该不会乱来。不过这东西还是要拿着,以防万一。”“谢谢。”这些年,多亏许念照顾自己。陆砚深由衷地对她道谢后,去了金一包厢。金一包厢门口。陆砚深敲门后进去,一眼就看到陈予婉坐在一群人中间。她穿着一身红裙,金丝边眼镜下的脸,清冷疏离。陆砚深身形一怔。而陈予婉也恰时抬头,和他四目相对。这时,身旁的同事问她。“予婉,认识啊?”和她一起来的都是大律师,眼光毒辣,只一个眼神就什么都知道了。陈予婉不动声色移开落在陆砚深身上的目光。“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