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行。”陆母想也不想就拒绝。“你哥从小就没吃过苦，更没照顾过人，而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能照顾我一个病人？”大哥不能照顾？那我怎么可以？陆砚深从没像此刻这么失望过。“妈，可我也不是生来就会照顾人。”陆母没有接话，更没有理会他提出的，让大哥来照顾的话。只是时不时地跟他说大哥不容易。说大哥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要自己多让着大哥。陆砚深默默听着，没有回应，等母亲睡着之后，他才离开。才走出医院。狂风吹得陆砚深发丝凌乱，雨点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往他脸上扇。等他坐公交回到租住的小区，浑身都湿透了。陆砚深步行上到顶楼，气喘吁吁。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抬头就看到陈予婉清丽的身影站在门口。她的一身高定，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陆砚深再次看到陈予婉，不由得紧张。“小姨，你……”他话没出口，陈予婉抢先问：“我从你的资料里面找过来的，你怎么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陆砚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湿透了的廉价衣服，喉咙发涩。他佯作镇定，拿出钥匙一边颤抖着开门，一边回答。“什么样子？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闻言，陈予婉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什么是好吗？”“你和你哥明明是同父同母，他在国外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墨本大学，拿到了学位证书。”“而你呢？你这些年不学无术，就这么糟践自己。”陈予婉劈头盖脸的教训，像一记又一记耳光，扇得陆砚深的脸火辣辣的。他再也忍不住反驳：“小姨，那你知不知道，我哥在国外上学的钱，都是我给他的？”陈予婉这一刻，彻底失望。“你又在撒谎，亦深在国外的时候，我时不时会去看他。”“他用没用你的钱，我一清二楚。”这一刻，陆砚深无言。他知道自己再解释，陈予婉也不会信，干脆不说话了。见她迟迟没走。陆砚深还是打破了沉默：“你要进去坐坐吗？”而后，打开门进了屋。陈予婉跟着他进去，扫视一周。狭窄的房间里，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老旧的桌子，还有一个掉了漆的衣柜。根本没有坐的地方。忽然，陈予婉眸色一沉。她一眼就看到床头，贴着一张张自己的照片，都是从新闻报纸上剪下来的。陆砚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忘记了这回事。他急忙上前去撕那些贴的照片：“你别误会，我这里太破旧，所以就拿这些报纸贴一下，防墙上的霉灰。”陈予婉没有揭穿他。陆砚深感觉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刀一寸寸割着自己的自尊。“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不招待你了。”陈予婉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他：“这里面有十万，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以后不要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找一份正经工作。”陆砚深攥紧了手，手心掐出血。他直接打开了陈予婉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赚钱，不需要你帮忙。”陈予婉看着他倔强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异样。“这钱，是我替你哥给的。”陆砚深心口一滞，再也忍不住问。“小姨，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七年前，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说我就是一个小孩子。可为什么你现在会和只大我两岁的大哥在一起？”陈予婉默了一瞬，而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哥和你不一样。”一句话，陆砚深彻底心死。他怔站着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予婉把一封请帖和那张卡放在了他手边的桌上。“我和你哥9月30结婚。”“你哥希望，你能够穿着得体，来参加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