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资格挑?
陈姐笑了:“这就对了。都在红馆混的,装什么清高?”
“换条裙子,别让客人久等。”
我从衣柜底翻出件还算保守的黑色吊带裙,披上外套,跟着陈姐往顶层包厢走。
推开门,陈姐瞬间堆起笑:
“傅爷,人带来了,这就是咱们这儿的头牌,虞笙。”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笑容僵在脸上。
沙发主位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刚才我在台上看到的那张脸。
傅彦承。
十年不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的青涩小学弟了。
如今的他,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尽是黑道教父的冷冽与威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而我,却成了红灯区销金窟里靠卖艺谋生的舞女。
难堪只持续半秒,我垂下眼,挂上职业假笑。
现在的我,没资格有情绪。
我走到包厢中央的小圆台,随着音乐扭动身体。
汗水混着黑色眼线流进眼里,刺痛得厉害。
一曲结束,稀落掌声响起。
傅彦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
“虞笙,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包厢瞬间安静。
旁边立刻有人凑趣:“傅爷,您认识?”
傅彦承晃着酒杯,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算不上认识,只是校友。有幸听过学姐当年的‘光荣事迹’。”
“光荣事迹”四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周围人哄笑起来。
“既然是傅爷的校友,那不得再来点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