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病情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
而这个手术,整个医疗系统只有被裴珩之帮过大忙的陈医生有把握做。
他动用了所有人脉,不仅请来了陈医生,还邀请了全国顶尖的心脏专家,
熬了两个通宵,制定出了最优的治疗方案。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守在病房外,定时询问爸爸的病情。
几天后,爸爸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
我每天都会亲手做些营养餐送到病房。
送到第三天时,负责照顾爸爸的护工,换成了郑娇曼。
她站在爸爸的病床边,笑盈盈地跟爸爸聊着天,
见到我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姐姐来啦?我正跟傅老聊你和珩之以前的事呢,傅老听得可开心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气得我浑身发抖。
她怎么闹都可以,可她不该跑到爸爸的病房里耀武扬威。
我冲过去,一把将她拽出病房。
当着来往的医护人员和访客的面,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郑娇曼被打懵了,捂着脸愣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我拽了过去。
裴珩之满眼怒火地瞪着我:“傅归雁,你疯了?”
那天,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
我摔碎了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哭着嘶吼:
“病房里躺的是我爸爸!他受不得刺激!郑娇曼就是故意的!我爸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这一巴掌,打断了我的话。
也彻底打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留恋。
“傅归雁,你再敢胡闹,我立刻就让陈医生回去!”
那之后,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裴珩之搬去了酒店公寓,再也没回过我们的家。
而郑娇曼,依旧负责照顾爸爸。
不仅如此,她还变本加厉。
经常把一些暧昧的照片、字条塞进我的办公室。
我们之间的紧张氛围,很快就被爸爸察觉了。
有天我喂他喝水时,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
“女儿,别硬撑,不开心就说出来。”
我帮他盖好被子,强忍着眼泪,笑着说:
“爸爸,我没事,您别多想。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用管。”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等爸爸做完手术,身体好起来,我就跟他坦白一切,然后和裴珩之彻底了断。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两天,爸爸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急着让我联系裴珩之,说必须立刻手术!
可我把裴珩之的电话打爆了,始终无人接听。
我托人联系陈医生,也始终联系不上。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拨通了郑娇曼的电话。
“我爸爸病情恶化,立刻让裴珩之把陈医生接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裴珩之不耐烦的怒吼:
“傅归雁,你能不能别总无理取闹?傅老的情况没那么紧急,我现在忙着陪娇曼出国参加投资峰会,没空管你家的事儿!”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接电话的是郑娇曼,她笑得得意又恶毒:
“姐姐,别再打来了,珩之要带我去国外考察呢。”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
“对了,傅老病情突然恶化,该不会是听到了昨晚我和珩之在病房外的声音吧?”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对着我沉重地摇了摇头。
董事会即将开始,我收回飘远的思绪。
刚准备和周董走进会议中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裴珩之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
“傅归雁,家里怎么会摆着傅老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