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如果哥还在,现在该是个好儿子,好兄长,好舅舅。
可惜没有如果。
这五年,我以为把那些不堪连同那个人,都埋进了记忆最深处。
原来只要一点动静,结痂的伤口就会重新撕裂。
第二天刚进训练基地,迎面撞见顾凉之。
五年不见,他轮廓更硬朗了。
褪去当年的青涩,眉宇间是冷锐,周身透着特种兵特有的压迫感。
路过的士兵向我敬礼,我甚至忘了回礼。
视线钉在他脸上,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呼吸艰难。
我忍不住想,如果五年前躺在烈士陵园的是他,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哥,该多好。
“这些年,还好吗?”
顾凉之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转身要走,手腕被他猛地扣住。
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躁:“沈栀,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们沈家对我的恩,我这些年都记着。过去的事,让它过去行吗?”
我猛地回头,盯着他的眼睛,恨意炸开,逼得眼眶发烫。
“顾凉之,你凭什么觉得能过去?”
他眉头更深:“沈栀,我知道你怪我,但已经五年了……”
我打断他:“时间不会改变事实!”
他喉结滚动,沉默几秒。
“当年我和柳然的事,对不起你和你哥。”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这次调回来,就是想当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