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黑风它……饿了三天了,凶性正盛,这……”“死了最好!”商序残忍地打断,“她敢动曦曦,就要付出代价!拖下去!”“是!”保镖不敢再犹豫,上前抓住阮柠的胳膊。阮柠惊恐地后退,奋力挣扎:“商序!你疯了吗?!你这是杀人!放开我!”“杀人?”商序冷笑,眼神阴鸷,“谁能证明?你不过是不小心闯入后院,被狗误伤罢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手贱,动了不该动的人!”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阮柠。她拼命挣扎尖叫,求助地看向周围的宾客。可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或低头,或侧目,无人敢出声。商家的权势,商序的狠戾,南城谁人不知?谁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阮柠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后院,巨大的铁笼里,黑风正饿得来回踱步,眼睛泛着绿光。看见阮柠被拖过来,它们兴奋地狂吠起来。“不……不要……”阮柠拼命摇头,“放开我!放开!”可保镖不听她的。他们打开笼门,把她扔了进去。“砰!”笼门关上。黑风扑了过来。阮柠尖叫着往后退,可笼子就这么大,她无处可逃。黑风咬住了她的小腿,尖锐的牙齿刺穿皮肉,剧痛传来,她眼前一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又咬住了她的胳膊。她倒在笼子里,任由黑风撕咬,鲜血染红了地面。疼。好疼。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滚开!”紧接着,是几声枪响!“砰!砰!”压在身上的沉重力量骤然消失,藏獒发出痛苦的哀嚎,滚到了一边。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迟漾如同煞神般冲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冒着青烟的手枪。他冲过来,一脚踢开藏獒,抱起奄奄一息的阮柠。他紧紧抱着她,手臂都在颤抖,对着赶来的手下和呆若木鸡的保镖嘶吼:“叫医生!快!把全市最好的医生都给我找来!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他看起来那么愤怒,那么紧张,仿佛她真的是他捧在心尖上的珍宝。阮柠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是在迟漾家的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伤口火辣辣地疼。阮柠睁开眼,看见迟漾坐在床边,正握着她的手。“柠柠,”他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阮柠没说话。“柠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痛楚,“我没想到商序竟然敢对你下这种毒手!早知道他会疯到这种地步,我就该早点回来,一步也不离开你身边!”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心疼:“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一切有我。”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的男人。阮柠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底一片冰凉的死寂。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了他和商序的对话,亲眼看见他在医院如何选择楚曦,她或许真的会再次被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可现在,她只觉得累,累到连拆穿他的欲望都没有。她疲惫地闭上眼,没有说话。迟漾似乎当她默认了,又低声嘱咐了守在外面的佣人和医生几句,这才起身,带着一身戾气离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疲惫让阮柠昏昏沉沉,时睡时醒。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到了半夜,她被一阵刺鼻的浓烟呛醒。她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弥漫着烟雾,火苗正从门口窜进来。起火了?!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有伤,四肢无力,根本动不了。火越来越大,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滚下来,爬到窗边。窗户是锁着的,她打不开,火已经烧到了床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阮柠看着窗外,又看看身后的大火,一咬牙,用头撞碎了玻璃——“哗啦!”身体急速下坠,然后重重摔在下面的草坪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她躺在冰冷的草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楼上房间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嘈杂的人声、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恍惚看到迟漾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门口,正指挥着佣人救火,他的表情在火光映照下,看不太真切。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她似乎被挪到了主宅另一侧完好的客房。浑身缠满了新的绷带,打了厚厚的石膏,疼痛依旧,但似乎得到了处理。门外,隐约传来楚曦的声音:“阿序,阿漾,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只是被阮柠打了一巴掌而已,你们就这样对待她,阿序把她关进藏獒笼子里不够,阿漾你还故意放火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