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哥拿来麻醉针剂，大哥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盯着我不断涌出的泪。

“她怎么哭了……”

三哥叹了口气。

“小妹最近常这样无意识流泪。”

“但我用脑电波监测过无数次了，没有任何认知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她依然是个傻子。”

这句话落下来，轻飘飘的，却砸得我耳鸣。

大哥沉默了很久后，掏出了一块手帕。

深蓝色，边缘绣着歪歪扭扭的银色小月亮。

是我十六岁那年，偷偷绣了半个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我张了张嘴。

因为太久没说话了，舌头像生了锈，只发出一点含糊的：

“哥……”

大哥的动作顿住了。

他猛地俯身，呼吸喷在我颈侧，带着熟悉的烟草味。

“厌离？”

可就在这时，脊椎传来尖锐的刺痛。

冰冷的麻药被推了进来。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所有声音都拉长了调子。

“你们听见了吗？小妹刚才说了什么？”

他眼神里有什么在剧烈晃动。

他看向二哥。

二哥正低头为季月梨披上外套，动作温柔。

他头也没回：

“没有，是你幻听了吧。”

三哥已经收拾好器械：

“麻药打完了，可以准备手术了。”

大哥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我努力想睁大眼睛，想留住最后一点光。

可眼皮越来越重。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小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作为季氏的掌权人，我身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