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抵达地方后，叶景川又大力拽着我进了门。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走下。

看到我时，陈雪儿激动地大喊：“景川，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这个漂亮却凶凶的阿姨，本能地往叶景川身后缩了缩。

叶景川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差点跌坐在地。

“她装疯卖傻，我带她回来，就是为了撕下她的伪装。”

陈雪儿走近几步，精致的眉头突然皱起。

“什么味道？”

她捂着鼻子后退，“好臭，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在白色房子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味道。

叶景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王妈，带她去洗干净。”

一个中年女佣应声而来，小心翼翼地走向我。

当她看到我怀里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时，迟疑地看向叶景川。

叶景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厌恶取代。

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玩偶。

“不要！”我尖叫着扑过去。

叶景川手臂一挥，兔子落入客厅的石砌壁炉中。

火焰瞬间吞没了我的玩偶。

我冲向壁炉，徒手伸进火焰中，想要抓住它。

灼痛撕心裂肺，但我只是反复喃喃：“我的兔子，这是我的兔子……”

“你疯了！”叶景川的怒吼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盆冷水浇灭了火焰，也浇透了我半个身子。

我从灰烬中扒拉出那只兔子，虽然它已经焦黑一团。

我紧紧将它贴在胸前，抬头对叶景川露出一个傻笑：“找到了。”

叶景川盯着我被烧伤起泡的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硬生生别开脸。

浴室里，王妈和另一个年轻女佣帮我脱下那身破旧病号服。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啊……”年轻女佣捂住了嘴。

叶景川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回事？”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我赤裸的背上，然后是我布满伤痕的四肢。

那些伤痕新旧交错。

有鞭痕、有烫伤、有淤青，还有许多已经愈合却留下狰狞疤痕的伤口。

“这些……”叶景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是怎么来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疤，乖乖地解答。

“只要我不听话，就会被打。”

“电击的时候如果叫出声，他们打得更凶。”

“但是如果不叫，就可以换一只可爱的玩偶。”

叶景川僵在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景川，你不会这就心软了吧？”

陈雪儿出现在浴室门口。

她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疤痕。

“别忘了，她曾经是怎么对我的！”

“你的女儿是意外，而我失去的，是一辈子做母亲的机会！”

那道疤痕在浴室灯光下格外刺目。

叶景川的眼神瞬间变了，眼里的动摇重新被坚冰覆盖。

“洗干净。”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去，没有再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