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签完所有文件，我甚至对林薇笑了笑：“阿姨，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林薇收起文件，交给陈律师，然后过来拉住我的手，“晚晚，你别怪阿姨，阿姨也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说在前面，以后才能没有芥蒂地相处。”

我点点头：“我理解。”

李子航搂住我：“老婆，委屈你了。明天婚礼结束，咱们就去度蜜月，好好放松。”

我看着他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突然想问：你到底是在为难，还是在庆幸我终于签了字？

但我没问。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凌晨四点，化妆师来敲门。

我坐在镜子前，任由她们在我脸上涂涂抹抹。婚纱送来了，洁白的，华丽的，像个精致的牢笼。

我妈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晚晚，紧张吗？妈妈一会儿就过去。”

“妈，”我握着手机，鼻子突然一酸，又强压下去，“我挺好的。”

“李家对你好就行，”我妈絮絮叨叨，“你林阿姨看着挺有气势，但对你还不错，婚纱都给你买最好的。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他们，但你也不能觉得自己矮一头，知道吗？”

“知道。”我轻声说。

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盛装的新娘。

真漂亮。

也真悲哀。

婚礼很盛大。

五星级酒店，鲜花拱门，知名乐队。林薇把面子功夫做得十足。

我在我爸的搀扶下走向李子航时，宾客们发出赞叹的惊呼。

司仪说着煽情的台词，李子航为我戴上戒指，然后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