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远从房间走出来。
他是我老公。
刚才一直在房间里，没掺和。
“晓晓，走吧。”
他看着我。
“我们回家。”
妈急了。
“远子，你别走，你劝劝晓晓……”
“妈，我没什么好劝的。”
张远看着她。
“晓晓说的，都是事实。”
妈愣住了。
“这些年，晓晓给你们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他接着说。
“你们给晓晓什么回报，我也心里有数。”
“远子，我们不是不想给……”
“妈，您给了。”
张远笑了。
“001。”
妈的脸涨红了。
“那个……那个就是开玩笑……”
“开玩笑？”
张远看着她。
“妈，您真觉得这是开玩笑？”
妈不说话。
“001，什么意思，您知道吗？”
他一字一句。
“意思是，我看不起你。”
“意思是，你给我多少，我不在乎。”
“意思是，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看着妈。
“妈，您给晓晓发001，就是这个意思。”
妈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是不是这个意思，您自己清楚。”
张远握住我的手。
“晓晓，我们走。”
“等等。”
弟弟站起来。
“姐，姐夫，你们别走。”
他看着我们。
“刚才……刚才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
我看着他。
“弟，你道歉，是因为你真觉得错了，还是因为怕我们走了，以后没人帮你？”
他愣住了。
“你不用回答。”
我笑了。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他的脸涨红了。
弟媳刘芳急了。
“姐，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吧？林浩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看着她。
“我不想怎样。”
“那你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因为我看透你们了。”
我一字一句。
“你们的道歉，不是因为你们觉得错了，是因为你们怕以后没人帮你们。”
“你们的示好，不是因为你们在乎我，是因为你们在乎我的钱。”
我看着他们。
“这些年，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
没人说话。
“我告诉你们。”
我笑了。
“我是提款机。”
“是冤大头。”
“是有求必应的傻子。”
我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这个傻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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