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里，对面是神色严谨的律师。

当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姓名时，手很稳，心也很静。

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书回到家，把它放进书房抽屉的最底层。

刚放好，周叙白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言言，我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今晚的，我们……去看看？”

看电影？

我们就是在电影院在一起的。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在昏暗的光线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从那里开始，也从那里结束。倒也算有始有终。

“好。”我回道。

到电影院，周叙白和谢晴柔站在影院门口。

看到我，她欢快地迎了上来。

“姐姐也来啦？”她笑得天真无邪，“是我说想来看这部新上映的爱情片的，但又觉得和老板哥单独来看不合适，怕你误会，就让老板哥把你也叫上了。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周叙白看向我，低声道：“言言，你之前不是没有安全感，老担心我和晴柔会有什么，看看人家多为你着想。”

“没关系。”我甚至笑了笑，“一起看吧。”

周叙白如蒙大赦，连忙去取票、买爆米花和饮料。他习惯性地买了双份，递给我一份，另一份，他犹豫了一下，递给了谢晴柔。

谢晴柔接过，抱着那桶巨大的爆米花，对着周叙白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哥，就知道你最好啦！”

放映厅里灯光暗。

周叙白身体有些僵硬，他似乎想往我这边靠，但每次都会被谢晴柔的小动作拉回去。

在一片黑暗的掩护下，拿出了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笔。

我轻轻碰了碰周叙白的手臂。

我把协议和笔递到他手边，声音压得很低：“叙白，这里需要你签个名，是……之前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的一些手续，需要配偶确认一下。”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了笔，流畅地签下了“周叙白”三个字。

签完，他还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低声道：“这种小事，怎么还带到电影院来弄。回家给我签就好。”

我把协议小心地收回包里。

电影接近尾声，男女主角在历经磨难后深情拥吻。

谢晴柔似乎被剧情感染，突然抱着周叙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老板哥，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太感人了……”

“嗯，结束了。”我说。

周叙白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拍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烟味突然窜入鼻腔。

“着火啦！”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快跑啊！”

我被慌乱的人群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周叙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很紧。

就在这时，谢晴柔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哭得梨花带雨：“叙白哥！我好怕！”

周叙白看着挂在他身上瑟瑟发抖的谢晴柔，又看了一眼我。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短暂挣扎了一下。

他松开了我的手。

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谢晴柔打横抱起，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我深吸一口，逆着些许人流，走向另一个标识着“安全出口”的方向。

走出电影院，我站在街边，看到了不远处相拥的周叙白和谢晴柔。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在守护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没有再看他们第二眼，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我对司机报出目的地：“去机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律师，协议他签了。后续的事情，就麻烦您全权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