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林晚，今年29岁，结婚三年。

老公张伟在一家国企上班，月薪一万二。我在私企做财务主管，月薪一万五。

婚后，我们住在我爸妈全款买的婚房里。

对，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当初我妈说，这是给我的底气。

我没当回事。

婆婆钱桂芬从乡下来，说要帮我们带孩子。

我们没孩子。

她说提前适应适应。

我也没多想。反正房子够大，三室一厅，住得下。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

“妈，那镯子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传给我的。”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三代人的东西，您怎么能——”

“行了行了。”婆婆不耐烦地摆手，“不就一对镯子吗？回头让小慧还你钱。”

小慧是张伟的妹妹，今年26，刚参加工作两年，月薪四千。

买车要二十万。

她哪来的钱？

“她拿什么还？”我问。

“慢慢还呗。”婆婆说得轻描淡写，“一家人，急什么？”

我转头看张伟。

他还在玩手机。

“张伟。”我叫他。

“嗯？”他头都没抬。

“你妈把我嫁妆卖了。”

“听到了。”他终于放下手机，“妈也是为了小慧，你别太计较。”

计较？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我一字一顿。

“知道。”张伟叹口气，“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让小慧把车退了吧？”

“为什么不能？”

张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婆婆先急了：“车都买了，怎么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不讲理？

我深吸一口气。

“那对镯子值三万四。”我说，“小慧什么时候还？”

“你——”婆婆瞪大眼睛，“你还真要钱啊？”

“不然呢？”

“一家人，你至于吗？”婆婆的声音尖起来，“我儿子娶你，不要彩礼不要房，你还好意思提钱？”

不要彩礼？

房子是我爸妈买的。

装修是我出的钱。

家具家电全是我添置的。

就连婆婆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我在给。

三千块，一分不少。

“妈，房子是我爸妈买的。”我说。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那又怎样？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了。”

我没说话。

“你看看你，”婆婆数落起来，“结婚三年也不生个孩子，天天就知道上班赚钱。我儿子图你什么？”

“图我房子吧。”我说。

客厅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婆婆的脸涨红了。

“我说，”我看着她，“你儿子图我房子。”

“林晚！”张伟站起来，“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我看向他，“结婚三年，你往这个家投了多少钱？”

张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答案是零。

他的工资全额上交给婆婆，说是存起来以后买车。

三年了，存了多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家里所有开支都是我一个人承担。

房贷没有，物业费一年四千，我出。

水电燃气网费，一个月五六百，我出。

婆婆每月三千生活费，我出。

日常买菜，两千左右，我出。

我一个月一万五，到手一万二，几乎月光。

“我图你什么？”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图你这个家？这房子是你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

他竟然觉得委屈？

“你倒打一耙？”我盯着他，“是谁说结婚后把工资存起来买车？存了三年，车呢？”

张伟不说话了。

“四十三万。”婆婆突然开口，“我儿子的工资，三年存了四十三万。”

四十三万？

我算了算。一万二乘以三十六个月，确实是四十三万左右。

“所以呢？”我问。

“所以这钱是我们家的。”婆婆理直气壮，“我儿子赚的，当然是我们家的。”

我笑了。

“那我赚的钱呢？”

“什么？”

“我每个月给你三千生活费，三年就是十万八。”我说，“再加上物业、水电、日常开销，三年差不多还有十五万。加起来二十五万。”

婆婆愣住了。

“我还没算装修的钱。”我继续说，“十二万。”

客厅更安静了。

“所以，”我看着婆婆，“你儿子存了四十三万，我花了三十七万。你现在告诉我，你儿子图我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伟的脸色也很难看。

“还有，”我说，“那对镯子三万四，加上我妈给的金项链两万六，翡翠手镯四万，和田玉吊坠一万八。我的嫁妆，加起来值十二万。”

我看向婆婆。

“你卖了多少？”

婆婆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