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鹤眠哥，算了，眼角膜是书愿的，她既然不愿意，我……不能要。”

这回，我听清了对面的声音，就是他们口中的岁欢！

“大不了就让我当瞎子一辈子，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宋允立刻不赞同：“岁欢，你在说什么傻话！”

“她不过是个蠢的要死的傻子，估计连眼角膜都不知道，现在指不定是在发癫呢！”

“我没有！”

我更用力地反驳。

可宋鹤眠一下挂断电话，然后目光沉沉看着我。

他一言不发，

我却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即便就像宋允说的那样，我连眼角膜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那我也不愿意给她。

因为我讨厌她。

“我的东西，”我一字一顿，坚持道，“我不愿意，我不要给她！”

宋鹤眠从来没有被我这样拒绝过。

他脸色愈发阴沉。

我们僵持了好久，终于，他妥协。

“好愿愿，”

他一声轻叹，“眼角膜而已，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我们不给就是了。”

闻言，我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重重点头：“嗯，不给。”

“无关紧要的东西也不给。”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我说出“无关紧要”四个字后，

松了口气。

不过我满脑子都是自己对成功的喜悦，

根本没有去细想。

就算想了，我也想不明白。

但这天后，宋鹤眠整整三天没有回家。

庄园里的其他佣人，早就在他们嘲笑我的那次被全部遣散。

只剩下管家叔叔一个人。

我紧紧抱着修补好的兔子玩偶，想让他带我去找宋鹤眠。

“抱歉，”可他只是摇摇头，“先生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然后，递给我一个手机将我打发走。

我攥着手机，失落地回到房间里。

我缩到角落，眼睛热热的，喉咙也发酸。

“鹤眠……”

我想他是不是还是生了我的气，

早知道会这样，眼角膜那种一点不重要是东西，我给她就是。

想着，我抹了把眼泪，打开手机就想给他打电话。

手却鬼使神差地点进那个最大的图标。

朋友圈里。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视频，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我看着手机主人给她的备注：岁欢小姐（宋家女主人）。

我对括号里面的东西毫不关心。

一双眼紧紧盯着“岁欢”两个字。

我五岁时就被卖到宋家，救活宋允后成了傻子，大家都不愿意跟我玩。

只有宋鹤眠。

那时他虽然不主动亲近我，却也会在我跟在宋允身后被欺负时出声制止。

我学会的第一二个字，

就是他教的。

“岁欢，岁欢。”

“岁岁安康，幸福欢乐。”

他说的这对我的祝福，竟然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到手机屏幕上。

我伸手胡乱地擦，

却越擦越多。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断往下翻着岁欢的朋友圈。

原来他不在家的这些天，都陪在岁欢身边。

陪她去游乐园，陪她去姻缘庙。

可这些，不都是他承诺，

只会和我一个人做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我蒙头往外跑，不顾身后管家的呼喊。

冲出了庄园。

可刚跑出去没多远，我就后悔了。

我迷路了。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

我跑到一块石头后面蹲下。

突然，我被阴影笼罩。

我泪眼朦胧抬头。

“当年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害了你，”

是当年那个算命的，他在我跟前蹲下，

问：

“你想变回正常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