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决定和这个小祖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再叫我妈妈，叫阿姨。”

程星辰小嘴一撇，眼看又要开始酝酿情绪。‌‍⁡⁤

我立刻补充：“不然我就把你送到警察局，说你是我拐来的。”

他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第二，不准再干涉我的私生活，尤其是我的相亲。”

他又点了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准再提你那个所谓的‘爸爸’！”

提到程樾，我就一肚子火。

程星辰这次没点头，反而抬起头，固执地看着我。

“不行。我必须找到爸爸。”

“你！”我气结。

“阿姨，”他换了称呼，但语气还是一样坚定，

“我从五年后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在一起。

如果找不到爸爸，我可能……可能会消失的。”

他说着，小脸变得煞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开始动摇。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小子百分之九十九是在演戏，但万一呢？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秦若曦，你是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相信这种鬼话！

“消失就消失。”我嘴硬道，“反正你也不是我儿子。”

程星辰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没哭，也没闹，就是用那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眼神，默默地看着我。

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败了。

我彻底败给了一个五岁的小屁孩。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不管你爸是程樾还是程边，在我找到你亲生父母之前，你给我安分点！”

接下来的几天，程星辰果然安分了不少。

他不叫我妈妈了，也不提程樾了，

每天就乖乖地待在家里看动画片，等我下班回来。

我给他买了几身新衣服，带他去吃了肯德基，

他高兴得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跟在我身后。

“阿姨，你真好。”

“阿姨，你今天好漂亮。”

“阿姨，我最喜欢你了。”

他每天换着花样地夸我，把我哄得心花怒放。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养个儿子，好像也不错？

直到这天，我正在书房里赶稿，程星辰拿着我的平板电脑跑了进来。

“阿姨，阿姨，你看！”

我分神瞥了一眼。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颁奖典礼的重播。‌‍⁡⁤

而那个站在舞台中央，手捧奖杯，万众瞩目的男人，正是程樾。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俊美得像神祇。

聚光灯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承认，这张脸确实很有杀伤力。

但一想到他曾经对我“作品”的“不屑”，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戏子而已。”我没好气地说。

程星辰一听，不乐意了。

“阿姨，你不可以这么说爸爸！爸爸是最好的演员！”

“都说了不准提他！”我提高了音量。

“他就是我爸爸！”程星辰也倔上了，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怎么证明？”我冷笑。

他拿起平板，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程樾正在接受一个采访。

记者问他：“程老师，听说您很喜欢小孩子，

以后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视频里的程樾，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希望是个男孩。像他妈妈一样，

聪明，善良，有点小迷糊，但是很可爱。”

程星辰指着视频，激动地说：“阿姨，‌‍⁡⁤

你听到了吗！爸爸说喜欢像你一样的孩子！”

我：“……”

这算什么证据？

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聪明善良可爱的女人好吗！

“而且，”程星辰又说，“爸爸左边眉骨上，有一颗很淡的痣，我也有！”

说着，他撩起自己的刘海，指给我看。

我凑过去一看，还真有。

在同样的位置，有一颗几乎看不清的浅褐色小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

不，不可能。

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痣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程星辰看我不信，急了。

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进我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我的一个首饰盒跑了出来。

“阿姨，你看这个！”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款式很简单的铂金戒指，是我大学毕业时，

用自己赚的第一笔稿费买给自己的。

我一直戴在手上，前几天洗澡的时候才摘下来，随手放在了盒子里。

“这个戒指，爸爸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是你们的对戒！”

程星辰举着戒指，一脸笃定。

我彻底愣住了。

这枚戒指，是我当时在一个小众设计师品牌店里买的，

据说是孤品，全世界只有一枚。

程樾怎么可能会有另一枚一模一样的？

除非……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道，我真的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跟程樾……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再被这小屁孩带跑偏了。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他说的是假的。

我看着程星辰，深吸一口气。

“好，你说他是你爸，是吧？”

程星辰用力点头。

“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找他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