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妇人一进殿,浑浊的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了被按在地上的江时闻。
她扑了过去。
“我的儿!娘的宝贝儿!你当上太子了!你果然是做皇帝的命!娘就知道!娘换得值!太值了!”
“放肆!”皇上暴怒,“将此疯妇拖开!胡言乱语些什么!”
皇后闻言下意识看向那疯妇的脸。
只一眼,她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妇人。
“是……是你?!春桃?!你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那被叫做春桃的疯妇听到声音,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冲着皇后“咯咯”怪笑起来。
“皇后娘娘……嘻嘻,好久不见啊!您还认得奴婢?”
“你个背主的贱婢!”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那段不堪的往事显然被勾了起来。
“当年你爬了陛下的床,怀了孽种,本宫念旧情没处死你,只是将你送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送走?哈哈哈哈!”春桃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是啊,您多慈悲啊!把我送到庄子上,等着我‘病’死!可惜啊,老天爷不长眼,我命硬,没死成!”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怨毒无比。
“你以为你赢了?我呸!”
她猛地指向我,又指向江时闻。
“我告诉你!你的孩子,早就被我换啦!就在她刚出生那天晚上!我用我的儿子,换走了你的女儿!哈哈哈!”
她手舞足蹈,状若癫狂:
“那个小孽种,早不知道被我扔哪个乱葬岗喂狗了!哦不对……好像没死成?”
她皱起眉头,似乎努力回忆,然后猛地一拍巴掌,指向我爹: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心善的稳婆,好像是你府上的?”
“她偷偷把你那快断气的女儿抱走了!还说……说季太傅夫人刚没了孩子,正好捡回去养!”
她咯咯笑着,看着皇后瞬间崩溃的脸,无比畅快:
“所以啊,尊贵的皇后娘娘,你养了二十多年的太子,是我的儿子!是奴婢我生的贱种!而你的亲生女儿……”
“就是她!这个差点被你‘好儿子’杀了的!真是报应!报应啊!”
“你胡说!!”
皇后差点晕倒,被皇上死死扶住。
皇上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江时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时闻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绝望和疯狂。
“是真的。”
他哑着嗓子,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早就知道……我是个奴婢生的孽种,可父皇我也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本来就应该是太子!”
“这个疯女人告诉我,我是真龙天子,我该坐拥天下。”
“她说,皇后的亲生女儿没死,被人救了,很可能就在季府。她让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脚上有胎记的女孩,杀了她!”
“只有她死了,我的身世就再也没人知道,我就能永远当我的太子,未来当皇帝!”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我。
“所以我用玉佩和绣鞋做幌子!我就是要看你们季家所有女孩的脚!我要找到那个胎记,然后弄死她!”
“季晚!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去死!”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大白。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救命恩人。
只有一场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