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头扫过他肩头的将星，那道我留下的弹痕若隐若现。

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当年分手时，我顺手给了他一枪。

而他回敬我的，是肋骨间至今未取的三枚弹片。

我们向来如此，痛也要痛得势均力敌。

女记者笑着追问：“季少将此次携夫人度假，打算去多久？看您准备了这么多向日葵，是夫人喜欢？”

他略一停顿，声音温和：“是，她喜欢。”

店里那姑娘正认真修剪着向日葵花枝，闻言回头，眉眼弯弯。

“周绍，我听说阿桓在港城有个纠缠了半生的前任，你见过吗？”

我摸着被他们弃用的洋桔梗，瞥见周绍的背脊僵直。

“阿桓！”

女孩忽然雀跃地喊了一声，像只蝴蝶般飞了出去。

门外，季凌桓稳稳接住扑来的身影，手中的行李箱顺势交给身后的卫兵。

她踮脚，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季凌桓的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精准地钉在我身上。

隔着橱窗，我们终于再一次对视。

女孩似乎想回头，却被他轻轻揽住腰肢，带进了怀里，隔断了视线。

我笑一笑垂头，掐断了手中那支快枯萎的洋桔梗花。

周绍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带着恳求：

“林栖，算我欠你的……他才新婚，你哪怕……就当没看见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那姑娘才二十，家世清白，性子……有几分像你年少时。”

我扯了扯嘴角，喉间血气翻涌。

“是挺像的，她比我幸运。”

店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季凌桓携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走进来，军装笔挺。

“在聊我夫人？”他语气带着新婚的愉悦，眼神却像终年不化的雪，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