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掉！快给我关掉！”

王芳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

“林晚！你疯了！你想毁了我吗！”她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冲我尖叫。

“毁了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当你把黑手伸向那些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时，你怎么没想过你会毁了他们？”

“当你在课堂上，用言语和孤立去霸凌一个相信你的学生时，你怎么没想过你会毁掉她对老师这个职业所有的美好想象？”

“王芳，不是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的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她此刻所有的癫狂和狼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我操！这不是育才小学的王芳吗？我儿子的班主任！】

【20箱猫山王？我的天，这老师的胃口也太好了吧！】

【前面的别傻了，这哪是送礼，这分明是逼宫啊！这妈妈太刚了！】

【我女儿就是这个王芳班上的！她之前也被罚过！罚的是带两斤手剥松子！我老婆剥了两天两夜，手都肿了！】

【我家也是！被罚带一箱进口牛奶！王芳说给同学喝，结果我儿子看见她下班自己搬回了家！】

【证据！我有证据！我有她收我们辅导班费用的转账记录！没有收据！】

一条条弹幕，就是一桩桩罪证。

我建的那个“受害者联盟”群里的家长们，全都涌进了直播间。

他们积压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纷纷在评论区晒出自己的孩子被“惩罚”的经历，晒出给王芳转账的记录。

舆论，被彻底引爆。

校长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和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

“林女士，林晚女士！你冷静一点！”

他冲过来，试图挡住我的镜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们私下谈，私下谈！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他想用钱来摆平我。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笑了笑，把手机拿开了一点，镜头对准校长那张写满“息事宁人”的脸。

“校长，您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愤怒的家长头像。

“您看看他们，看看这些和我有一样遭遇的父亲母亲。”

“他们的孩子，也曾经被王芳用各种名目勒索、羞辱、孤立。”

“他们也曾经为了孩子，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今天，我站出来，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是为了所有被不公对待的孩子和家长，讨一个公道！”

“这个公道，你给得起吗？”

校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刘主任，悄悄地拿出手机，似乎想给谁通风报信。

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刘主任，打电话是要求援吗？不用那么麻烦。”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举起了我的手机。

屏幕上，是两个已经拨通，正在等待接听的电话界面。

一个备注是【市教育局-纪检组-张主任】。

另一个，是【市纪委-监察一室-李书记】。

我对着镜头，也对着面如死灰的校长和王芳，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在拉着榴莲来学校之前，我已经帮你们把电话打通了。”

“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