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去冲你们那肮脏的喜？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泛起一股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我的不对劲。

他们把时辰定在了后天，也就是十五号。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后山挑地方挖坑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十四号晚上，我几乎一整晚都没睡。

我把那本画满了罪恶的日记本，死死地抱在怀里。

它那么薄，却又那么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二天一大早，我听见了那熟悉的摇铃声。

叮铃铃。

货郎来了！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成败，就看这一次了。

我把本子揣进怀里，像平时一样，溜出家门，假装在村口玩泥巴。

货郎的驴车果然停在大槐树下。

村长和几个男人像老鹰一样盯着他，清点着要换的山货。

其他村民围在外圈，七嘴八舌地挑着盐巴和洋火。

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我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老李放在车架上的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他自己的换洗衣物和干粮。

我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点一点地靠近驴车。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打鼓，整个世界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又急又促的呼吸声。

近了，更近了。

我伸出颤抖的手，掀开麻布袋的一角，飞快地把怀里的日记本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转身就跑，躲到一堆柴火后面，心脏狂跳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