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心中用涌上一股酸涩和不甘,还有一丝悔意。
他想起当年我穿着大红嫁衣,满眼欢喜地嫁给他。
想起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笨手笨脚弄得一身狼狈也仍旧眉眼弯弯的模样。
想起我惨遭背叛,失去孩子时,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萧屹直起身,冷冷看向陆景渊,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
“陆侯爷,清辞如今是本王的未婚妻。”
“往后,她的人,她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更轮不到旁人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今日伤了她,本王暂且饶你一次,若有下次,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臣…… 臣知错。”
陆景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地低下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宴席重新开始。
我坐在萧屹身侧,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时不时为我夹菜,细致地将我不爱吃的葱姜挑出。
举手投足见的宠溺毫不遮掩。
我笑着吃下他夹到嘴边的虾,心头一暖。
这一幕,落在陆景渊眼中,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频频往我这边瞟,看着我与萧屹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的嫉妒疯长。
当年,他也是这样宠着我的。
可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
沈晚卿将他的失态看在眼里,心中又气又急。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细长的指甲嵌进肉里。
她好不容易才坐上永宁侯夫人的位置,怎么能容忍沈清辞再次出现,抢走她的风头?
忍无可忍之下,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姐姐真是好福气,离了侯府也得王爷这般青睐。”
“难怪当年,姐姐执意和离,想来定是早与王爷有了渊源……”
她本想刺激我,却没料到陆景渊被她说的心烦意乱。
他眉心紧皱,冷声斥道。
“少说两句!”
这是陆景渊第一次对她这般重话,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沈晚卿愣了愣,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陆景渊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耐。
“王爷的私事岂是你可以随意揣测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晚卿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再吭声。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艳羡,只剩几分怜悯和轻蔑。
中途,我起身离席。
去往偏殿更衣。
再次回到宴席时,我已换上一身月白色绣银纹的华服。
发顶簪着萧屹送我的羊脂白玉簪,耳坠是成对的东珠。
比先前林婉儿诬陷我偷盗的那颗足足大上几圈。
整个人容光焕发,与方才的狼狈判若两人。
刚入座,就听闻身旁的女眷低声议论。
说方才诬陷我的林婉儿等人,已被萧屹下令杖责三十。
她们的父亲也因管教无方,纵容女儿作恶,被调离京城。
我对此毫不在意。
那些人当初敢设计陷害我,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