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上午，江晨带着离婚协议，去了周雨薇的娘家。

周建国家在老城区，一套80平的两居室。

江晨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岳母。

她看到江晨，脸色立刻变了。

“你来干什么？”

“我来送离婚协议。”江晨拿出文件，“麻烦叫一下雨薇。”

岳母愣了一下，转身进屋。

“雨薇！江晨来了！”

很快，周雨薇从卧室里出来。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夜。

“老公……”

“别叫我老公。”江晨打断她，“我们快不是夫妻了。”

周雨薇眼泪又掉下来。

江晨把离婚协议递给她。

“看看吧。”

周雨薇接过协议，颤抖着手翻开。

看了几行，她就哭出了声。

“老公，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嗯。”江晨很冷静，“如果你同意，签字。如果不同意，我就起诉。”

“起诉？！”周建国从里屋冲出来，“你还有脸起诉？！”

江晨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起诉？”

“你……”周建国走过来，指着江晨的鼻子，“你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现在想不负责任？”

“抚养费我会给。”江晨往后退了一步，“但离婚，必须离。”

“做梦！”周建国抢过离婚协议，撕成碎片，“你想得美！”

江晨看着地上的碎纸片，笑了。

“没关系，这只是复印件。”他转身走向门口，“我还有原件。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法院见吧。”

“站住！”周建国拦在门口，“你今天走不了！”

江晨停下脚步。

“你想干什么？”

“你必须给我8套房！”周建国吼道，“不然你别想离婚！”

“让开。”江晨的声音很冷。

“我不让！”

江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建国，我再说一次，让开。”

“不让你能怎样？！”

江晨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

“你敢！”岳母也冲过来，“你报警试试！我们就说你家暴雨薇！”

江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们是想栽赃他。

“好啊。”江晨把手机收起来，“那你们报吧。看看警察信谁。”

周建国和岳母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周雨薇突然开口：“爸！妈！你们够了！”

周建国转过身。

“雨薇，你……”

“我签！”周雨薇哭着说，“我签字！”

“你疯了？！”周建国大吼，“你签了字，我们什么都拿不到！”

“那又怎样？！”周雨薇也吼了回去，“你们为了钱，把我都卖了！”

“我们哪有卖你！”

“你们没有吗？！”周雨薇指着地上的碎纸，“你们要3250万！你们把我明码标价了！”

周建国说不出话。

周雨薇走到江晨面前。

“老公……不，江晨。”她擦了擦眼泪，“离婚协议还有吗？我签。”

江晨看着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

“在这儿签字。”

周雨薇接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把协议还给江晨。

“对不起。”

江晨接过协议，看了一眼，确认无误。

“孩子你要吗？”

周雨薇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我要。”

“好。”江晨说，“抚养费我会按时给。”

说完，江晨转身，走向门口。

“江晨！”周建国拦在他面前，“你就这么走了？我女儿白白跟了你两年？”

江晨看着他。

“白白跟了我？”他笑了，“周建国，我给了5万彩礼，买了12万的家具。两年里，我每个月给雨薇5000块生活费，总共12万。加起来29万。你女儿嫁妆3万。你告诉我，谁亏了？”

周建国说不出话。

“还有。”江晨继续说，“这两年，雨薇没上班，在家做全职太太。我养了她两年。她为我做了什么？做饭？洗衣服？还是带孩子？什么都没有。”

岳母想说话，被江晨打断。

“她做的，只是享受。享受我的钱，享受我的房子，享受我的好。”江晨看着周建国，“现在你说她白白跟了我两年？你怎么不说，我白白养了她两年？”

周建国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

“我没说错吧？”江晨推开他，走到门口，“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江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周建国的咒骂声传来。

但江晨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解脱了。

终于，解脱了。

电梯到了一楼，江晨走出小区。

阳光很好，空气也清新。

江晨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响了。

是李律师打来的。

“怎么样？”

“签了。”江晨说，“刚签的。”

“好。”李律师说，“那你把协议送过来，我帮你办理后续手续。”

“谢谢李哥。”

“客气什么。”李律师笑了，“恭喜你，重获自由。”

江晨也笑了。

“谢谢。”

挂了电话，江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律师事务所。

一个小时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江晨拿着离婚证，走出律师事务所。

离婚证上，他的照片还是两年前拍的。

那时候，他笑得很开心。

现在看来，像个笑话。

江晨把离婚证放进包里，拦了一辆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父母都在。

“小晨，怎么样？”母亲迎上来。

“离了。”江晨拿出离婚证，“她签字了。”

母亲接过离婚证，看了看，眼眶又红了。

“小晨，你受苦了。”

“妈，我没事。”江晨笑了笑，“我现在挺好的。”

江国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儿子。”

江晨点点头。

“爸妈，接下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江国强说，“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们支持你。”

江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他和周雨薇的合照。

两人在餐厅、在景区、在海边……

每张照片里，周雨薇都笑得很甜。

江晨看了一会儿，点击了“全选”，然后按下“删除”。

【是否删除所有照片？】

江晨毫不犹豫，点了“删除”。

几百张照片，瞬间消失。

江晨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从今天起，他要忘记周雨薇。

忘记这两年的所有美好。

忘记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

因为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