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司母听着林济慈走的动静，又瞧见儿子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臭小子，刚刚什么都说不出，现在人都走了，你还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做什么！”

司榷川喃喃道：“我真没想到她会走，她怎么敢走，还把林家的一切都带走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不可置信还是后悔，或是一些别的，类似于钦佩的情感之类。

平心而论，林济慈这事儿办得漂亮，换成谁处在她的位置上，都未必有这魄力。

司母见司榷川仍是恍惚，只当他是不甘，恨恨道：“林家的方子我们早见过，没什么新奇，我就不信只有他们林家才能研究出什么宁心保胎针，以我儿子的天赋，什么医术不都是手拿把掐！”

司榷川沉声道：“母亲，论医术，我是不及林济慈。”

司母听这长他人志气的话，自是不满地皱起眉，刚想说话，又听司榷川说：“司家家底丰厚，低谷也只是暂时，就算没有林家的宁心保胎丸，我也能把司家撑起来。”

自己这任性的儿子，好似一夕之间长大了。

司母忧心忡忡，可这是以林济慈为契机，真不知这事儿是好是坏。

司榷川转身回房，脚下想走的路，再没有哪一刻比如今还清晰。

其实到现在，什么覃聆，什么身不由己的婚事，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关于司家，或是关于林济慈，司榷川只觉得灵台清明。

他要振兴司家，更想让林济慈回来。

……

坐上马车后，我才有如梦初醒般的恍然。

同司家、同司榷川，从上一世到这一世的纠葛，本以为会解决地艰难无比，竟也很快就过去了。

司家所在的冀州离京城不远，颠簸半日，小憩片刻便到了。

上一世，我因着覃聆的事情入过宫，入宫后，一路上镇静自若。

杨尚宫自是欣赏这林济慈的胆识，却也觉得这从容姿态太过反常。

虽是医官，我却被安排在容贵妃所居的长春宫偏房，方便随时照看。

“娘娘体贴，已经派人去了你林家老宅收拾，你从司家带走的那几箱子东西，也刚好有个落脚的地方，稍后便安排人替你送去。”

说话间，杨尚宫静静打量着林济慈。

眼前的女子纤弱削瘦，白皙如薄瓷映月，举手投足间大方端庄，说是名门闺秀也不为过。

这份从容之感，却总让她觉得违和。

我无所察觉般，任杨尚宫打量，双手接过递来的房契，诚心感激道：“民女多谢娘娘照拂。”

容贵妃胎像不稳，我必是要寸步不离地照顾，真要出宫、用上房子也是孩子出生之后的事了，贵妃娘娘却如此周到。

杨尚宫瞧不出什么端倪，只得凉声警告。